寂月初白+番外(202)
她不说话,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能会说,也可能一辈子都不开口。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此时此刻,她当年埋在骨子里的那点儿情绪已经被傅初白挖了出来,然后捧在手心里,用一种近乎珍视的态度,一点点地将它抹平。
傅初白俯下身来吻她,咬字含糊,语气低沉:
“林衔月,我当时说过,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林衔月的眼睫上还挂着泪,反应了下才意识到傅初白说的,
是最开始他们在一起时,说出的那句承诺。
她点了下头,有两颗泪掉下来。
一辈子的意思就是,
从开始,到最后,没有一刻停歇的漫长时光。
即使在那些曾被乌云短暂遮蔽的日子里,他们也从未停止向对方走去的脚步。
他们一直相爱,
一直没有离开过对方。
一直都是,
一辈子。
-正文完-
第94章 番外
赶着年尾,林衔月和傅初白两个人去把结婚证给领了。
没什么计划,算是突发奇想的决定。
那天难得两个人都没事,窝在床上都不愿意起床。
林衔月侧躺着玩手机,傅初白从她背后抱过来。
其实平常两个人之间也没少有这样静谧安详的氛围,但林衔月当下就是觉得血管蓦然有些发热,突突地往上顶,和带着什么预兆似的。
她听见身后的傅初白似乎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没出声,而是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林衔月在床上躺着,一直等手机自动熄屏,才和傅初白一样,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她没进去,只是把门拉开。
傅初白什么都没干,只是站在镜子前面,双手撑着大理石的洗漱台,眉间微微蹙着,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住了。
林衔月和他对视。
沉默了会儿,他先开口:
“我说句话,你要是觉得不可理喻,就当没听见,”
“成吗?”
林衔月眸色平静,良久,很轻地点了下头。
傅初白的手指蜷了蜷,青绿色的血管从手背上凸出来,像是想要将大理石板捏碎似的,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嗓音里的紧张被浴室特殊的构造无限放大,一轮一轮地荡在二人中央:
“林衔月,”
“你愿意嫁给我吗?”
和按下暂停键似的,周遭的空气一下安静起来,
林衔月没说话,眼帘轻软地抬起来。
傅初白能从她漆黑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他几乎是一下就慌了,而且从来没有这么慌过,语句都不成套了:
“我知道我还没求婚,也知道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找个更隆重的场合说的,但我就是…”
大概是太过紧张,他语调劈了一下,缓了口气才接着道:
“我做了计划的,真的,我写了好几个方案的,但我刚那一下就是突然…”
“我愿意。”
林衔月的声音轻飘飘的,却一下就把傅初白急切的话语截断了,
他堂皇解释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泛着点儿莫名的滑稽。
林衔月像是被他这个样子戳中笑点似的,弯着唇笑了下:
“我愿意嫁给你。”
对她而言,这不是个什么需要考虑的问题,
傅初白开口那一刻,林衔月的答案其实就已经想好了。
人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错过,
更何况他们已经错过那么久。
当天下午林衔月带傅初白回了趟家,舅舅舅妈都在,
就连林子行都在接了电话之后赶回来。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林衔月把户口本装上了。
隔天上午,两个人就到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也是巧,那天晚上陆宴楠生日,攒了个局。
他两过去的时候到了不少人,林衔月一眼就看到了徐云烟。
她和傅初白说了一声之后走过去,做到徐云烟边上,拽了下她的衣袖。
徐云烟转头看见是她,酒也不喝了,凑过来:“咋了?”
林衔月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遍,却硬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摇了下头,说没事。
徐云烟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她没说实话,连忙把酒瓶放在边上,贴过来开始逼问。
也是怪,她越问,林衔月就越不知道该怎么说,硬是急出一身汗来。
和她一比,傅初白就直接多了。
陆宴楠这次请的,除了赛车上的,还有不少生意场的老板,这些人个个都人精似的,免不了要揶揄两句:
“傅总这是终于肯带着人到我们面前露露脸了?”
“金屋藏娇这么久,难得难得啊!”
这段时间京北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傅初白身边有人了,
倒也不是哪位有心人去查的,而是傅初白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