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同行(144)
肃征却有理由:“有父母的人,不管长多大,都还能当小孩。”
不知肃征怎么想,反正晏青棠一听,就开始替肃征难过。
于是她朝着肃征的方向张开手臂,惹得准备启动越野车的肃征一愣:“干嘛?”
“抱抱你。”晏青棠解释,“安慰你一下。”
肃征忍不住咳了一声,面色也变得不自然。真是虚长晏青棠四岁了,到头来还能受晏青棠的这般安慰,这反差感太大,让他想故意装作没听见,越过这一茬。
他竟不理她,这反常的举止让晏青棠轻哼出声:“才谈了多久,你就开始忽视我了。”
见被她曲解,肃征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晏青棠反问。
他自然答不出,还陷在个人的纠结里,而晏青棠已经重新下了命令:“肃征,你过来点儿。”
肃征依言凑近过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紧紧抱住。
“谁说拥抱只能安慰一方?”晏青棠倚在他怀里,“我也一样不开心,我也想被你抱抱。”
她撒娇,注定要将肃征的一整颗心都融化。
肃征轻拍着她的后背,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从今往后,大概他再不会吝啬拥抱。
后两天里,他们安排得井井有条。
和田以玉闻名,千百年来,中原从和田进口最好的玉石,将道路称为“玉道”,将关卡称为“玉门关”。如今已经来到和田地区,且到了和田市,就不可不去和田玉石交易市场。
白天在摊位上,两人跟摊贩几番还价,也不为低价买到真正的和田玉籽料,只为看眼缘买点美丽小废物,将石头打孔串起来。
夜晚去了约特干故城,追着沉浸式演出一路跑,看大唐盛世时的西域故事。
而最后一日,他们终于去了酒店旁的昆仑湖公园。
步行就可前往,晏青棠与肃征在湖边散步,看垂柳依依,碧波荡漾。
沙枣花开了。
公园内,一树树的沙枣花正值盛放期,鹅黄色的小花星星点点,点缀于银白的叶子之间,簇拥在枝头,好不热闹。
沙枣花很香,这股甜香闻起来很暖,晏青棠觉得新鲜又特别,而肃征则觉得亲切。
“终于开了。”肃征眷恋道,“你说你去过湖南,我也去过,那里中秋时开桂花,也是香极了,可依然没有沙枣花的味道那么让人怀念。甜丝丝的,闻着就觉得甜蜜。”
拿沙枣树与桂花相比,是有原因的,沙枣树又被称为桂香柳。可气味终究有所不同,每个都是独一无二。
“是呀。”晏青棠踮起脚尖,整张脸往沙枣树靠近,闭眸轻嗅,沉浸在浓郁的花香里,“好甜。”
跟着,她睁开眼:“我想采集点沙枣花和叶子的标本,可是没带工具。”
“没事,我们可以摘完后就立刻回酒店。”肃征估计道,“走快点也就十几分钟,一定来得及。”
“那我看看!”晏青棠有了兴致,仰头望着树上的沙枣花,指了指高处的方向,“肃征,我想要那边的。”
“好,你上来。”肃征立马就蹲下了身体。
这还是晏青棠第一次被肃征架起来。他的身躯孔武有力,瞧着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初时,她抱着肃征的脖颈,仍有点恐慌,但当她发现肃征的手牢牢箍住她的双腿,她几乎稳如泰山时,就大起胆子,敢彻底松开手,伸长手臂去够她看中的那一小簇沙枣花。
期间一阵风吹过,零碎的沙枣花随风落下,肃征的肩上落满了金黄的碎花。
沙枣树带刺,晏青棠摘的时候很注意,也没舍得多摘,花与叶都被她小心地握了空拳藏在掌心。
然后她嚷嚷起来:“肃征,可以放我下来了。”
肃征连忙又稳稳地将她放回了地上,她还不忘趁着肃征弯腰之际,去拍打掉他肩上的落花。
随后她才低头捧着手心采摘的沙枣花笑,闻了又闻:“哇,好香。”
距离可真近,她的鼻尖与花瓣相碰触。
肃征却指了指她,特意指着她肩头,她发现自己肩上如肃征那般,也落了不少碎花,正要腾手拍去,肃征更快一步,已帮她抚去。
整理干净,他却不远离,反而弯下腰去,手掌落在她乌黑的发间,她以为头上也落了花,可似乎不单纯如此。
因为肃征的另一只手也随之落下,抚过她染了沙枣花香的发丝后,捧住了她的脸。
他高挺的鼻梁蹭过晏青棠发烫的耳根,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絮语呢喃:“嗯,好香。”
她的脸本就白中透粉,因为在户外害羞,更添了一抹红晕,肃征盯着她,不过几秒钟,就忍耐不下,霸道地托住她后颈,闭眸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