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面馆+番外(11)
“只知道他姓常,上岁数的人都管他叫常三,在学校里的年头挺多的了,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全名。年龄有个五十六七岁。”
“常三?五十六七岁。”大姐努力在脑中搜寻符合这一点的人物,“待会儿到了,我领你俩去村上常金家里问问,他家有个哥哥,早年出去打工,一直没回来。村里人都当他死咧。”
“那您知道他哥哥叫什么吗?”
“我想想啊,好像是叫常全还是常贵来着...”大姐努力的回想这个已经淡出她记忆的人物,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常平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波涛汹涌。程锐听完看了看常平,他感到早被崎岖的山路颠簸移位的五脏六腑此刻都平静下来了。
到了常家庄,大姐拎起干粉条下车了,常平和程锐紧跟其后。
常家庄不大,住户不多, 黄土陇头西北风呼啸而过,地上顺势起了阵黄土烟,和江南水乡比,这个地方荒凉,贫瘠。大姐说她也姓常,热心的带着常平和程锐向常金家的方向走去。
“我们庄子上都姓常,除了外嫁的丫头子祖辈都住庄上。庄上人论来论去全沾着亲。”常大姐一面带路一面介绍着村子的情况。走了十几分钟,在一处比其他村民的要破烂一些的院子门口停下。这家的房子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常平觉得如果这里来场台风,眼前的房子可能就塌了。
常大姐熟练的推开院子门,对着屋里喊道,“五叔在家没?”
五叔就是常大姐说的常金,从屋里出来一个五十左右的妇女,打量了一下两个陌生的面孔,对三人说道,“你叔在屋里头呢,上屋吧。”说话的这个就是五叔的媳妇,五婶。
五婶撩起门帘,常平进屋后就见到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和常贵一样精瘦,即使他坐在那,常平也能感觉出他的个子应该很高,能有一米八多。即将能知道常贵的生平了,常平不自觉的有些紧张,程锐握紧了她微微颤抖的手,顺着五婶指着的方向坐下了。
“五叔,这俩是南方来的老师,他们学校有个姓常的人病咧,听着说的像三叔,他们是来找三叔的家人,在车上碰见,我就领他们过来了。”常大姐简单的讲了来意。
常金听完后,接着抽着手里的旱烟,在常平和程锐两人的脸上打量一遍,慢悠悠的问,“你们认识我三哥?”
常平把在车上给大姐讲的话又对常金说了一遍。
“我三哥十六岁就外出打工了,头半年还往家寄些钱,后来就没音讯了。家里也去寻过几次,也没找见。”常金抽着旱烟开始讲述着。
“我们这地方穷,我家哥们儿五个就更穷了,脑瓜子都笨,念书都念不灵,全出去打工了。我大哥二哥在兰州城里打工,赚了钱娶了媳妇就在古朗安家了,我三哥那会子心气高,想赚大钱,去四川打工了,一开始没了信儿的时候,我娘以为他赚到了钱不想回来,可过了十好几年,也没个音信,我娘说估计是回不来了。”说到这常金吐出一口烟雾。
“您三哥叫?”
“他叫常贵。”得到明确的答案后,常平的脑子飞快的转着,要不要认亲?认亲的话该说些什么,那常贵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跟家人联系?
“你们说的那个常三多大岁数?什么模样?”常金的话拉回了常平的思绪。
“有五十七了,皮肤黑,小眼睛,很瘦,一米七多点。”
“他们家哥们儿都连像。”一直在听着的五婶说了句话。
“连像?”
看着常平二人疑惑的样子,常大姐连忙说道,“我们这的土话,就是说他们家五个兄弟长得都很像的意思。”
“老奶子在的时候,没少把老五认成老三。”听着五婶的话,常平看了看常金,又想了想常贵,两个人除了黑和瘦外,没有一点相似处。
“你们八成是找错人了,我三哥是我们家个子最高的,一米七多点那肯定不是了。人,应该是没了。”说完这句话常金便起身出了屋。
常平的程锐又回到了村口下车处,这一趟好像什么都没有收获,可好像有知道了点什么。临走的时候,常金从柜子里翻出一张老照片,黑白的照片上是常金一家,他指着右二的位置,告诉常平,这个人就是常贵,可照片上的常贵,和南州的常贵根本不是一个人。虽然隔着数十年岁月的痕迹,常平坚信,她认不错的。
“也许是重名。”程锐想宽慰一下心绪不宁的常平。
“应该不会错了,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按照我爸说的地址来的。”他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吧。那些常贵不想说,一直想隐瞒的事情,常平就越想知道,她总觉得弄清了常贵是谁,也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