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面馆+番外(30)
当常贵听到温沉和常平聊到小辉的时候,常贵就敏感的察觉到小辉一定还惹了别的事情。每一个时代的少年都会叛逆,叛逆的孩子似乎更容易走到弯路上。当小辉的父母找来的时候,常贵想给这个孩子一次机会,他明白,如果进了少年劳教所,社会未必会同原来一样接纳他,那么再次犯罪的几率会很高。
只不过他拦住了常平报警的手,但是没拦住小辉走错路的心。
阿侃在审讯室里,温沉和李溧阳坐在他的对面。贩毒判刑很重,毒贩子的嘴也都很硬。温沉为了撬开他的嘴费了好大劲,好在根据葛春辉提供的线索,阿侃无可遁形,开始交代了。
阿侃是南方人,十几年前去了西南,然后辗转西北,从带散货开始干,逐步的成了公司的核心,然后被派到南州。不过阿侃虽然是南州的主要供货商,但是他对自己的上线一无所知,至于贩毒集团的首脑更是他触碰不到的人群。
这和温沉在夏都时候掌握的情况差不多,这个贩毒集团,中层以下的人,和高层之间,隔着一堵阶级的屏障。核心人物为了自己不暴露做事很谨慎,而且对阿侃这些人出手很大方,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反而销的不错。
阿侃说,上线每半年左右会派一批货,这批货全部堆放在阿侃家里,然后再慢慢分销。每次运过来的方式都不同。有时候是找人开车自驾,专挑不设卡口还有摄像头的山路走,也有时候是通过包裹,夹杂在钙片、调味品中,如果风头紧就通过海上渔船,一点一点的运过来,每一次的撑船师傅都不是一个。
阿侃之前在夏都散货的时候,时机把握的都很好,没有出过纰漏,后来集团派他来南方,让另一个人接手在古浪的市场,这才出了问题。阿侃也说“彩虹烟”是今年新出的一种毒品,
在南州这种不算发达的城市,好玩的年轻人都爱混夜店,喜欢新鲜,喜欢刺激,所以“彩虹烟” 在夜店里销路特别好,而且外型和香烟一样,隐蔽性很强。
温沉算计着阿侃也交代差不多了,南州的网就收的差不多了,至于他的上线,还是没有什么具体线索。阿侃只跟他用专用的手机通话,只知道对方是个男的,至于多大年纪、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
南州禁毒大队的小会议室里,温沉和夏都本部正在进行远程会议。各自汇报着案件进展。温沉的上级姓周,是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干了一辈子的缉毒警,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周局认为,阿侃在南州,在自己较为熟悉的环境里,面对夏都来的警察,会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哪些事情该交代,哪些事情不能说,这些毒贩子心里都是反复掂量过的。阿侃的底还要再查,直到他能倒干净为止。
散会后,温沉觉得脑袋发沉,异地办案本就多有不便,又碰上一个狡猾的犯罪分子,温沉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他和李溧阳还要继续租住在南州老城里那个潮湿的平房继续梳理线索。温沉的母亲差不多每隔几天就会和儿子视频一次,或许是因为温沉父亲也是警察,母亲对这份职业要比常人多了许多的理解。
温沉还是会来常平面馆吃面,其实李溧阳也想每次都来,但是想到温沉那个冰冷的眼神,为了不耽误兄弟追妹子,自己在出租屋里吃速冻水饺也行。
常平倒是对温沉警察的身份有点诧异,毕竟自己之前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做外卖员的。也设身处地的把自己代入到了他的角色里,在常平的圈子里,只有小学同学宋春潮一个人是警务人员,可宋春潮的工作似乎要更接地气一点。
刑警也好、缉毒警也罢常平都是从电视剧里见过的。
“吸毒的人真的会戒不掉吗?”常平在网上看过一些新闻,大意是吸毒人员的复吸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常平不懂,不是都戒掉了吗?
“很大一部分人会。”温沉认真的说道,“起初我以为戒掉了就好了,但是随着后来从警的时间增加,经常会抓到复吸的人,再去戒毒所二进宫。那个东西的诱惑很大,自制力不是特别好的人,很容易再复吸的。”
“有多大?”
“会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当然,吸毒的人很容易被社会边缘化,他们从戒毒所出来后,很大程度上接触到的还是之前的那个圈子,只要有人还在吸,就会经受不住诱惑。”
常平听着若有所思,“如果家人的关爱多一些会不会好一点。”
“应该会,但是咱们现在的这个社会,谁家有人吸毒都会受到非议,家属也很难同之前一样坦然的接受,而且凡是吸毒的人,大都会把家抽败了,亲朋好友都避之不及。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