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面馆+番外(70)
当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在我往后的人生里,为了摆脱“叻泰”和基德,吴世森竟然会是帮我最多的人。
在“叻泰”的示意下,我对李玉太说我的表哥这几年在东南亚混的不错,有几笔生意想带他一起做,一起分国内市场这块大的蛋糕。李玉太的野心早已膨胀,对我的提议自然是感兴趣的。“叻泰”也很大方,带着李玉太做了几笔规模并不算小的生意,双方都赚的盆满钵满。
发家后的李玉太开始想吞并其他的贩毒团伙,他想做到在西南地区一人独大。或许是因为利益的关系,加上吴世森的挑拨,李玉太和孙军卓兄弟反目。很多时候我都怀疑吴世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想做个毒贩子。
李玉太生意最好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可观的收入。我记得小时候一双鞋是2块钱,我身量长的快,负担不起新鞋,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穿奶奶编的草鞋。现在,每帮李玉太做成一单生意,我分到的钱能买上万双鞋。
我又有很多年没见到奶奶了,不知道她还好吗。后来我去了昆明的大医院,问了大夫,像我奶奶的这种症状拖的时间久了可能就会成癌症,最好的情况也活不过三年的。我在训练基地里唯一支撑我坚持下去的就是奶奶,她和我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是那年在山上捡了还是婴儿的我,给了我一个家。
奶奶说要做知恩图报的人,要做对得起良心的事。这两点我都没做到。
其实我心里早就想过,奶奶或许早就不在了,教官后来几年里给看我的看的那些照片视频里,奶奶都像个植物人一样躺着那,脸上带着氧气面罩,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我想去救奶奶,可我不知道她在哪个国家。就像“叻泰”,他所在的训练基地就不是我参训的那一个。
我和“叻泰”都不知道基德到底有多大的势力,训练营里出来的人,都是冷血的,注定我和“叻泰”成为不了朋友,只能是上下级关系。
虽然身上曾经的伤疤早已好的差不多了,可我从心里厌恶那个基地,以及那个地方所有的人。甚至厌恶我现在帮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
李玉太的窝点在西南边境小城,这里的人都吸毒贩毒,我见过七八岁的孩子学着大人的模样,抽着那卷有毒品的烟,十三四的少年为了筹集毒资不惜残忍杀害苦劝自己的母亲,还有二十几岁本该花一样的女孩,因为长期吸毒,面色蜡黄,眼窝塌陷,一咧嘴是满口的黑牙,从五层楼上纵身一跃。
李玉太都是吸着这些人的血在赚钱,而他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好像起了很大的作用,我就是间接性的害了这些人。不出几年,李玉太真的成为了西南第一毒王,他的手越伸越长,西南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他开始向西北出手,然后深入内地。
李玉太在当马仔的时候,就跟着老大躲避警察,直到现在自己当了老大,他的反侦察意识越来越强。有一次关于西北方面的生意上,差点崴了脚,就是那一次成了我生命的转折点,我从未后悔过选择后半生这样的生活。
李玉太发现有警察盯他盯得紧,他便耍了个心眼,把那几个警察诓骗到一个废旧的工厂,那几个警察和我年龄差不都,还有一个看起来格外青涩。赚钱赚到红眼的李玉太手段也愈发狠辣,他趁着增援警力赶来之前利用人多和地形的优势,发生了火并。
那个带队的警察死了,另一个腿上中了弹,赶在大批警察赶到前,李玉太带着我们撤了。杀人的场景已经见过无数次了,杀警察倒是第一次,我不觉得和警察当面冲突是件对的事,就像我觉得买卖毒品是件会遭报应的事儿一样。
李玉太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他其实已经不太需要我,现有的交易链条足够他赚了。杀一个警察不过瘾,他说要给整个西北警方一个教训,要给那个姓穆的警官灭了门。这次任务他交给了我,美其名曰是我办事利索,不会留下把柄。
穆青舟的家里只有他的母亲、妻子还要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进穆家门前我都在犹豫我到底要怎么办,“叻泰”通过其他的下线给我传了信,要我听李玉太的安排。在我看来,李玉太不是最可怕的,他无非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亡命徒,而“叻泰”,或者说基德,他们这个组织才是最可怕的。
我想他们在李玉太的身边可能不止埋伏我一枚棋子,我的一举一动,“叻泰”即使人在在东南亚都能完全掌握,我周围人的特点,软肋他们都一清二楚,这让我不寒而栗。摆脱基德已经成了我心里最大的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