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堆里的美丽病娇+番外(10)
她就像一个药渣和炉底的柴炭一样,把别人炼成了玉质金丹,又成就一个单位的嫡系员工飞升成仙,而自己被丢在一旁,面对热闹后的鸡零狗碎。
这个垃圾职场总是这样,一边贬斥她瞧不起她,一边必须要她去做对晋升没有帮助、不会在大人物面前露脸、但必须完成的基础任务。
志明有点羡慕能被外派到国外。
她长吸一口气,转移注意力,结果抬头瞥到郑盈泰的俊脸,高高的他正在和组长、新人说话。
晦气!
从前暗恋的余烬和气愤眼瞎交织在一起。
她收回目光,看屏幕上后台管理的垃圾网站,编写失误证明材料的狗屎文档。
旧人外派后,新招进来的员工听说有一个很厉害的精英,他是行业大佬带起来的门生,家里长辈也和大领导在一个圈子,而且自己有独立的公司和兼职头衔,是被大领导殷切请来坐镇的。
志明填着旧项目报错申请补救的单子,受着人事财务刁难繁琐的要求和盘问,跑到腿酸冒火。
不是她的错,但是她很弱。
人类欺负和问责微下的弱者是没有什么成本的。
因为指责或者与强者上位者为敌,自己会切实受到威胁,自己会被亲身打到痛和哭。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说法说着一样弱肉强食的内核:弱者和受害者一定哪里做错了,所以招来强者上位者或者盗贼恶人的捶楚霸凌,是她/他活该什么的。‘下次注意,吃个教训’,‘注意点啊,不要再这么傻了。’
‘傻’?去你大爷的!
就你大爷的找软柿子捏,指责柿子皮下长了能吃的柿子肉。
偷抢柿子买卖柿子的人拳头太大、钞票太多,怼到脸上他们害怕!与强者正面对抗,他们可真的会痛!
就怪被啃得稀巴烂的柿子!柿子发不出声音,发出的声音也听不到。
世人趋利避害,多数自觉或不自觉的这么干。
父母对亲生的孩子也会这样。
所以工作和父母对志明来说没有区别。它们本质对待她的逻辑都一样。
多做多错,又需要下面的人做多。具体被追责的总是底层干实际工作的小员工,小人物身上可多的是反省机会和找不完的错误。
志明越想越愤懑,觉得语文课本里鲁迅爷爷的故事写得老好。
她闷头敲了一阵键盘,煎熬着解决了旧项目的报错申请,回到工位时,一个穿裙子的年轻姑娘坐在旁边和组长说说笑笑,一起朝她走过来。
志明像一只刺猬一样,立即竖起全身的刺。
她心道不妙,阴险的垃圾组长又有什么新一轮的陷阱和锅要埋伏给她。
志明垮下一张冷臭的脸,看臭猪肉一样看挂着优雅得体笑容的上级和十分漂亮的新人姑娘。
上级说:“晏晏,她是黄姐,你跟她进下一个项目组做助手,她熟悉业务。”
志明瞳孔缩小,什么带新人?
“我的任务变了?”
组长点头笑:“去年年底定的项目分配有变动,欢和你都是助手。”
人都带来了,板上钉钉的最后关头,志明才知道她跟进的项目人数变动,干的活也被重排。
志明竖起的刺炸开,以职场经验来说,一定有诈!
组长继续说:“副组长进组,你跟晏晏做前期五个月,后一个月副组长做。”
新人小姑娘一脸虚心,一边听一边点头表态。
志明气压骤冷,脸黑得像锅底。
前中期铺路,最后一个月成果都出来了,副组长进组收割露脸啊!
她要发火拒绝,被组长微笑合理的一句话堵住,“我手头上也很忙。明天新项目就开始了,你们好好沟通,有不懂和其他想法问副组长。”
志明心里大骂,问个屁!这便宜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副组长就是个善于在领导面前表现勤奋的水货!
问他所有事情都含含糊糊说不清一二三,任何问题要么到处推给别人去解决,要么像哑巴一样引申,志明全靠自己磕磕撞撞又得罪人的犯错摸索,才知道怎么干成工作。
她瞪一脸公事公办做好人的组长。
说得真好听,合理的好话总都让你说了。
那个老油条垃圾副组长有个狗屁用处啊!
合着她得从零开始花力气教新人,出了问题她要背锅,新人学会了成绩也是自己的,不会有人发给她培训费。
组长做得绝又甩手得干净,项目要开工的最后关头告诉志明有变动,项目已经由组长他们上报给上层审核通过,改变和调不了了,她如果在启动前一天向上要求转项目转工作,只会被上层严厉责骂堵回去,而且大领导说得厌烦而明确:“你这个级别,给你什么任务就完成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