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呆+番外(9)
他长手长脚的,塞在小沙发里,真的有点勉强,尤其他又抱着她的大头狗,看起来有点小驴,不,是非常驴……唇角忍不住偷笑。
忽然,白雾下的黑眸张开。
“妳醒啦?”他毫不优雅地打了个呵欠。
白雾愈来愈浓,好奇怪,她还以为自己半梦半醒,所以屋子里充满幻想的烟雾,但真的不对劲,她呼吸鼻塞,有点呛……她张大眼,喊道:
“不对!”掀了被子,立刻跳下床,摇晃一下,然后奔进客厅里。
浓烟几乎燻了她的眼睛。她屏住呼吸,摸索着跑进厨房,听见滋滋的声音,连忙关掉瓦斯。开窗、探头,呼吸,一气呵成,顺道泪流满面。
“妳好得很快嘛。”
闲闲令人火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恼怒:
“我病好了,死在瓦斯中毒里也没有什么意义。”老天,她差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等屋内空气微微流通后,才转过身瞪着倚在厨房门口的男人。“你、你在干什么啊你?”
“煮稀饭啊。”
“稀饭?”眼角被锅里黑漆抹乌干掉的东西吸引,她傻眼了。
他慢吞吞上前随便瞄一眼,下了个结论。“我的手艺跟其它人不太一样,对吧?”
不一样?就这样?“你、你、你差点害死我们两个了,你——”她余悸犹存,周二美少女战士睡衣下的身体微微发抖。
“有这么严重吗?”他闻了闻,恶心地皱起鼻子。“既然妳看起来健步如飞,早餐就交给妳自己负责了。”
早餐?外头天气很亮,亮到不象是七、八点。双腿有点发软,仍然跑进客厅看墙上的咕咕钟。
她差点晕倒了。
“完了,十点了!”火速冲进卧房里,随便抓了件毛衣跟长裙就往浴室里冲。
“妳跑这么快做什么?”他又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眸里充满兴味,好象在说从没看过她像火车头一样乱窜。“妳放心。今天早上我叫妳,妳也不理,我干脆好人做到底,帮妳打电话请假了。”
浴室门立刻打开,她手里还拿着牙刷,瞪着他。“请、请假?”
“是啊。妳不是病了吗?病人应该休息,不是吗?”
连成兰被他擅自的行为震得头好昏,不得不扶住门缘滑坐在地上。
“我……请假了……谁来代我?”
他看着她那颗沮丧到快垂到地上的小头颅,耻笑:“妳当妳掌握全球经济吗?缺个一天,没人会追着妳打。”
她的工作举无轻重,任何人也可以替代她。只是,她会不好意思啊,平常拜托人家做件小事,她就要培养好久的勇气,所以才会干脆订了学校便当,不用托人去买,也不必跟同事去吃饭。天啊,今天她要拿课表输进计算机里,还有好多好多杂事……眼角瞄到他很优闲地走开,都是这个人!都是这个人!
她的生活好象开始变乱了!
“咦,你要去哪?”看他要出门的样于,是去买早餐吗?
“我去隔壁。”他头也没回的,也没有打算回房拿外套。
“去、去隔壁?”
“我饿了,我记得隔壁还有饼干可以吃。”
“等等!等等!”赤脚火速冲出卧房,几乎要撞到他了。“隔壁在开狂欢派对,我、我说过在我的屋子里,不能有、有不检点的事发生。”光想起昨天他衣衫不整地回来,就觉得很恶心,她死也不要跟新闻里的“轰趴”扯上关系。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她,很简单地说:“我没钱。”
“什么?”
“我饿了。”他摊了摊手。
她动了动嘴,有点不甘心,小声地说:“我去煮。”
“钱拿来,我去买我要吃的好了。”
要钱要得这么理所当然。她回房拿来钱包,低声说着:
“你早点找到工作想买什么都方便。”取出一百元,他很厚颜地拿走,真的很有小白脸的资质啊。
“表叔,你记得带钥匙,我不开门的。”她追到玄关。
他抬眼随便看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掀了掀,好象在嘲笑她胆小如鼠。
她、她是在保护自己啊!每次隔壁邻居一失恋就会邀来一堆男女开轰趴,她下班后,绝不踏出门一步,以免惨遭像昨天一样的骚扰。
“你、你是男生,当然不怕!”
黑得发亮的眼瞳锁住她一会儿,他嘴角一抽,笑着走出去。
那种笑,根本是堂而皇之地耻笑她很没有用了。
“有、有什么了不起的?”对着铁门抱怨,然后对着玄关的长镜,学他嘴角一抽,模仿他的调调,细声细气地说:“你再好吃懒做下去,迟早被人包养。”
语毕,薄薄白嫩的脸皮顿时发红起来。
光说刻薄话,她就已经很心虚了,看见镜里她跩得很僵硬的表情,她深深觉得自己这辈子跟痛快骂人是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