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工人姐姐说是北归先生和林先生一家子来了。

穆西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走下楼，正看见苏曼领着人往院子里去，忙紧走几步，搂住了苏曼，也拦住了林懋。

“头回见我闺女，空着手来的？”穆西山得意的笑容，几百米外都能看得清楚。

林懋只拿余光打量他，没说话，提溜着林不闹继续往院子里走。

“这是见面礼。”魏冉笑眯眯地拿出两个精巧的盒子递给苏曼，“还有改口礼。”

“改口？”苏曼不明所以地问，不敢去接。

魏冉笑道：“这不就跟咱闺女一样嘛。”

穆西山和苏曼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林懋确实是嫉妒得扭曲了，连娃娃亲这种烂招儿都想出来了。

苏曼只接了魏冉递过来的第一个盒子，说了声谢谢。

魏冉说，那是改口礼，亲家，咱们看看闺女去。

苏曼气得捶她，最终还是拉着魏冉上了院子。

穆西山也笑着摇头，跟在他们后面。

“你剪头发了？”穆北归对这其乐融融的定亲场面并不感兴趣，只和穆西山说话。

穆西山点了点头：“笑笑老爱揪我的头发。”

他的头发是为了等苏曼回来而留的，苏曼回来了，也就不用再留了。

穆北归摇摇头，看不惯他眸底的流光溢彩。他和他那个妖女一般的姜昂也正爱欲喷薄，半点瞧不上他身为人夫的那一点点快乐。

走进院子，穆西山惊讶地看着林不闹已经和大宝抱作一团，正在地上打滚，大宝虽烦他，倒也知道不能咬他，只能一边躲一边叫着骂他。

穆西山转头看看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林懋，不由地同情起他来。

“要我把大宝领回去吗？”苏曼问魏冉。

“随他吧，林不闹就这德行，猫嫌狗不理的。”魏冉又忍不住看了看在摇篮里踏实睡着的小姑娘，由衷地感叹，“还是闺女好。”

这话对林懋很受用，朝魏冉深深看了一眼。

“闺女好吗？”穆西山走过去，抱起笑笑，“没生过儿子，没什么对比。”

林懋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你看，我闺女是不是长得挺白净的？多像妈妈。”穆西山的“我”字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林懋还是不说话。

“我闺女就是文静，自己睡觉特别踏实。”

苏曼瞧瞧林懋和魏冉，直掐着胳膊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你们不知道，我闺女头回笑，就是冲我，我老了要是得糖尿病，也都是笑笑闹的。”

林懋深深运气，瞧了眼苏曼手里的礼物，也笑了：“是，以后你得糖尿病了，我就让林不闹领着笑笑回门儿瞧你去。”

苏曼捂住嘴，抬头去看穆西山绿了的脸。

“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吧。”穆西山抱着穆笑笑小朋友结束了今天的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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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来到卧室，看到穆西山抱着笑笑不松手，眼里似有泪光，又好气又好笑。

这天人之姿的穆先生怎么有了闺女之后成这样了。

“怎么这么大气性啊。”苏曼走过去，从后面搂住穆西山的腰，和他一起看着笑笑。

“笑笑以后不结婚，我养她。”

“行。”

“也不许和林不闹玩儿。”

“行。”

“跟哪个臭小子玩儿都不行。”

“行。”

“以后……”

“穆先生，你要是眼里只有闺女，我可回荷兰啦，教授还说最近职位有空缺。”

穆西山不说话了，看了眼闺女，又看看苏曼。

“你教授没告诉你，他要来中国了？”

苏曼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睁大了眼睛看穆西山。

穆西山将闺女换到左手，回身去抱苏曼：“我给他在北大安排了个项目，他都兴奋好几天了。”

“那他跟我说的职位？”

“离咱家不远，开车三十分钟就能到。”

苏曼激动地扑过去亲他：“你怎么这么好。”

“我是真怕穆太太一跟我闹不痛快就往荷兰跑啊。”穆西山将她的笑都吻入口中。

“我什么时候给你闹不痛快了。”

“前天，你因为大宝跟我不痛快了。”

“那是你没看住大宝吃我的巧克力！他会死的！”

“上礼拜，你因为笑笑跟我不痛快。”

“那是因为笑笑扽奶奶的头发，你和爸都没说她！”

“那上个月……”

“穆先生……您是不是天天记我小黑本儿啊。”

穆西山笑了，说这些事都值得记住的。

苏曼笑看了他一眼，挠了挠笑笑的下巴，又逗得她咯咯直乐。视线转向楼下院子里，看着不再和大宝扭打在一起，而是开始寻摸着要去爬院子里那可玉兰树的林不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