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夜觉得脖子上沉甸甸的，戴的是六十万大洋啊，“谢谢。”

凌绍敏气得嘴都歪了，跑过来，“许锦夜，你一个拖油瓶，凭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少帅跟我姐发生什么。”

魏良辰眼神一暗，还没出声。

锦夜先一步笑道：“我知不知道，也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还有，我不是拖油瓶，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我对你不客气。”

“你！”凌绍敏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许锦夜真是太讨厌了。

魏良辰朝沈副官使了个眼色，他们带来的步枪兵立即开出一条道，把所有人的摒除在外面，包括凌家人。

凌夫人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静静站着，指甲几乎掐进手心里。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这边，回到督军府，魏太太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凌绍敏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关于这件事，魏良辰是想单独跟锦夜说的，回来的一路上，目光就没离开过她，锦夜看在六十万大洋份上，一声不吭。

“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他朝锦夜笑了一下。

一看就是心虚，锦夜朝楼上走。

魏良辰赶紧道：“妈，我一会再跟你说。”天大地大，哄媳妇最大。

魏太太：“……”

怪不得人家说，有了媳妇忘了娘。

魏良辰追上锦夜，把人抱住，“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是你自已不坦诚，昨晚胡混过去，现在又支支吾吾。”锦夜看也不看他。

他掰过她的脸，舔了舔后槽牙，“我好歹是督军家二少爷。”

没点少爷尊严的么。

不过尊严这东西必要时可以先放一边，“那时我受了伤发了高烧，凌雪薇的确照顾我一晚上，后来我把她气跑了？”

“为什么？”

魏良辰纠结，拧巴，僵硬，一切别扭的近义词都可以在他脸上找到，最后豁出去似的，“那还不是因为你。”х

锦夜眼睛一睁。

“关我什么事？你受伤之前我们还吵架，关于改不改名字的事呢。吵架后，咱们中间有半年都没说过话呢。”

魏良辰眼睛瞪得比她还大，“那你知道那半年我想了些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

他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瞳仁又黑又深又沉，“我在想，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锦夜呼吸一顿。

“喜欢上我讨厌的人，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甚至晚上做梦都梦到你，你知道我什么心情。”

“我怎么知道。”锦夜脸上是懵的，但心跳很快。

魏良辰说：“我觉得一定是我的错觉，于是凌雪薇找我出去玩，我没拒绝，就是想证明，我不可能喜欢你。”

“所以你就任由大家误会，你们在谈恋爱？”

“谁知谣言传的那么快，这事我确实做的不好。但只跟她吃饭，去歌舞厅跳舞，什么也没发生。她照顾我那个晚上，我烧得迷迷糊糊……”

锦夜呼吸像停了一下，“你们发生关系了？”

他眼神一凝，戳她脑袋，“我都快烧糊了，你觉得可能吗？”

锦夜松了口气，“那是什么？”

“她脱了衣服——”

“啊！”锦夜用力踩了他一脚，从他怀里钻出来，“然后你们抱在一起。”

这就是凌雪薇说的肌肤之亲？

魏良辰“嘶”的一声，又把她抓回来，眼神凶巴巴的，又委屈，“还不是因为我把她当成你了。”

不是把她当成凌雪薇，而是把凌雪薇当成她？

锦夜脑袋轰隆隆的响，像被雷劈。

“我还喊了你名字。但我幸存一丝理智，发现不对，就抱了一下，推开了她。”

“真的？”

他咬了咬牙，声音拔高，“我又不是猪，你知道我睡觉的时候，都能给杀手致命一击吗？”

锦夜一愣，忽然想起每次跟他一起醒来，他在看清自已之前，眼里迸发的杀气，心里一紧。

他又道：“像我这样的，怎么可能没遇过间谍，杀手？你知道，我一个人睡觉，警觉到什么地步？只有跟你一起时，我才放任自已睡个好觉。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样不相信我。”

锦夜更多是震惊。

魏良辰眸色沉沉，“当时，若不是把她当你，我根本不会抱一下，事后，我也很后悔，跟她道歉。”

“所以，凌雪薇一生气就跑掉了？”

“她没有马上跑掉。”魏良辰十分难为情，憋得眼尾发红，“第二天我好些了，她说我昨晚喊了好几遍你的名字，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承认。她很生气，说恨死我了。”

锦夜说：“然后她就出国了。”

“是，但这种事，我没办法澄清。”

毕竟人家是个姑娘。

锦夜又问：“可你为什么在她出国后老借酒消愁，大家都以为你放不下她，三年没谈恋爱，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