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24)
陈裕不由自主地朝温溪走了过去。
温溪大约是听到脚步声了,抬起头看。
陈裕却被她抬起的脸吓了一跳,她脸色很惨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没有。
“你怎么了?”
温溪摇摇头,说:“没事。”
说完就要起身。
可她刚站直,身子就晃了一下,瞳孔翻白,要倒。
陈裕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去捞她的背。
温溪意识短暂地消失了几秒,身体也跟着失控了。
等她回过神,人已经靠在了陈裕怀里。
僵硬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通通轻易感受。温溪在此时还忍不住想,原来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陈裕看她恢复意识睁开眼,忙问:“你这是怎么了?”
温溪深吸一口气,从陈裕怀里直起身,“没事,头有点晕,可能是低血糖,外加来月经,气血不足的原因吧。”
陈裕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事,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仔细算起来,他身边唯一接触最多的女性竟然就是温溪。可前两年他们俩不熟,更不可能知道这些,也不会听见她如此直白的把生理期说出来。
但陈裕受过的教育使他又很坦然接受,即使他仍旧有些手足无措。
“那……这个需要去医院吗?或者……我应该做些什么?”
温溪认真想了想,“能帮我熬一点姜水吗?如果家里有红糖姜茶的话更好了。”
陈裕最后在厨房一通翻找,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块去年剩的老姜糖。
他没弄过这玩意,只好在网上搜教程,拿小砂锅放煤气灶上开小火熬。
这会都凌晨三点半了,陈裕把那姜糖熬着后,顿感困意来袭。
温溪这会正蜷缩在沙发上,可能因为太痛了,她捂着肚子,闭着眼,眉头紧蹙,唇抿得紧紧的泛白,看起来更小了,很小的一个,好像他张开臂膀就能把她整个拥入怀里。
陈裕视线忍不住停驻。那莫名的冲动让他心头微酸。
温溪并没有睡着,但为了使降低疼痛感,她只能拼命制造困意,算着时间,她睁开眼,看见陈裕在一旁的沙发上躺着,闭着眼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厨房里的砂锅咕嘟咕嘟冒泡响着。
温溪揉了揉肚子,起身走到厨房,套上防烫手套打开砂锅盖,看里面的姜糖水已经滚烫沸腾了。
“这样是好了吗?”
陈裕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厨房,偏目问。
温溪点头,“对。”
然后她就拿过防烫夹把砂锅从灶台上提了下来放到隔热垫上。
油烟机还在轰轰作响。
温溪颊侧的一缕发随抽油烟机的吸力不停摆动,阻碍了温溪的动作。
陈裕心随意动,抬指捏住了那缕发,替她挽到耳后。
他动作突兀又暧昧,温溪顿了一下,反应却不大。
抬眼看他脸,视线点落在他淡红的唇上。温溪从善如流地道:“谢谢。”
陈裕做完就后悔,可又不容他后悔,他接下了她的那句谢谢,又没来由失落着。
温溪喝过红糖水,能感觉到身体热腾腾的在出汗,不是之前的那种冷汗,睡一觉起来后,就再没昨晚那样疼了。
后来的锅碗都是陈裕收拾的。
第二天去学校时,陈裕是同她一块去的,视线还时不时在她肚子上停留。
温溪自然感觉到了,也没不好意思,“我已经好多了。”
陈裕收回视线,咳了声,没说话。
第一天的经量很大,不可避免地要频繁换卫生巾,几乎一个小时就要换一次。
温溪几乎一下课就要去趟厕所。
穿过走廊时,她低着头忍着不适感一心往厕所的方向走,一旁的人分不到半点目光。
“温溪。”一道清澈男声叫住她。
温溪偏头停下脚步,入目是林勉带笑的脸。
就在这时,陈裕从她旁边走过,肩和肩摩擦着。
温溪视线又从林勉身上转到陈裕的背影。
可能出于某种直觉吧,她真挺喜欢林勉的。
但这会她身体实在不怎么舒服,简单打过招呼就离开。
等到她再从厕所出来,就看见从楼梯口上来的陈裕。
陈裕也看见了她,就在楼梯口站住。
陈裕等她走近,轻飘飘来一句:“温溪,你眼光可真够差的。”
把手上还烫着的粥递给她。
温溪接过,没问为什么给她带,反而难得沉默片刻,反问:“那你觉得,什么才叫眼光好?”
陈裕有些不舒服,但下意识又想把自己荐出去,最后犹犹豫豫只放出四个字:“自己琢磨。”
温溪忽地笑了,“可我觉得,这世间几乎所有男性都不堪入我眼。”
陈裕心口微窒,眼睛在她脸上逡巡,想要看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