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的告白(129)
英姿觉得幸福到快要晕过去了,见到偶像后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不不不,冠军确实比我强……”
她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愤慨的少女。
她已经move on。
翁芳却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选你做第一名。”
悲喜交加。
得到偶像这样的夸赞,英姿却开心不起来。
她哽咽到说不出话:“我、我已经……”
她已经,很久不跳舞了。
上次跳,是在古偶剧里做替身。
甚至不能说那是舞蹈。
她不知道怎么和偶像告别。
再清醒过来时,她和陈酉安走在马路上。
外面又在下雪,路上没多少人,他们一踩嘎吱一声,身后留下两串脚印。
他帮她裹紧外套、戴好帽子,然后仰头看了看天——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昏黄的路灯照着漫天的大雪。
晶莹的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忽然想吃炸鸡了,路上买一份。”
她瞬间想起生日时他给她买的炸鸡,那张小票至今都是她的宝贝。
“为什么想起来吃炸鸡?”
“唔,想起那天给你过生日的事情。”
嗯?他和她一样的想法吗?
他停下脚步,脱下手套抚摸她的脸颊。
她能感受到他干燥温热的掌心,还有右手那残缺的手指。
他们都不完美。
他们只有彼此。
她心里感慨万千,他捋平她的碎发:“什么真生日、假生日,以后每次下雪,都给你过一次生日。”
每次下雪都是你的生日。
雪融化后,就是春天。
一句话,她泪如雨下。
陈酉安,你怎么这么好呀。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把我当年比赛的视频给翁芳的?”
他答非所问:“偶像肯定你是冠军,开心吗?”
开心啊。
这是她多年的心结。
痛到,哪怕失忆了,别人提起,都是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都过去了,那个冠军奖杯在别人橱柜里多少年了……”
她本来想表示自己已经放下,没想到他闻言脚步一顿,倏然俯身抓了一大捧雪,不知在捏什么。
她等在一旁:“你在做什么?”
他捏了好久,最后一转身,把一个简陋的雪奖杯送到她面前。
英姿瞠目结舌,他、他竟然……
陈酉安轻咳一声:“徐英姿小姐,恭喜你获得了桃李杯的第一名,现在是颁奖仪式,这是属于你的奖杯和证书。”
属于她的奖杯。
吗……
漫天大雪,空无一人。
没有观众,只有他们两个。
时隔这么多年,他cos一把颁奖嘉宾,捏了个奖杯,送给她。
这是一份,只有他一个人承认的、只属于她的荣誉。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极其简陋的、雪捏成的奖杯,看到他被雪冻得通红的双手,悲喜交加。
面前一片模糊,她伸不出手、说不出话,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个傻瓜。
他根本不催促,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久,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配合:“感谢领导为我颁奖。”
“嗯,恭喜恭喜。”他甚至伸手和她握了握,cos得特别像。
简陋的、独一无二的、迟了十多年的颁奖仪式结束,她扑到他怀里,两个人抱成一团。
她抱着他,用劲全力抱着他,明明这么高兴的时刻,哭得却比刚才还厉害。
“陈酉安……”她喟然叹息,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他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她,抱得她肋骨生疼。
疼不要紧,死在这一刻也不要紧,抱紧她吧,像没有明天一样地抱紧她。
“英姿,就这样,和我好好过日子好吗?我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加爱你。”
她知道!她都知道!
她也是!
她什么都答应,这一刻他说什么都答应。
这辈子有人愿意这样对待她,好赖她都认定他了。
两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又哭又笑,冻得像两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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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轻轻挪开横在胸前的手臂,在陈酉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掀开被子,赤脚回自己的房间。
她有个上锁的柜子,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用指纹开锁,里面有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她把照片拿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照片上的人。
方永琳、温子伦、汪希文、徐解语。
汪希文的脸上,用红色的笔画了个X,很吓人。
C位,是笑得花一样的江垚。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少女,身量纤细,双腿又长又直。
少女的脸却被挖掉了,空了一块,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