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的告白(147)
边套衣服边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好像有人声、还有关门的声音?
他们走了?
她贼兮兮地开门,刚探出头,忽而后颈传来一丝凉意。
英姿闭上眼,认命般得转头——
陈酉安双手插兜、好笑地看她:“人已经走光了。”
她满心懊悔:“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陈酉安不可置信地挑眉:“虽然我不是员工肚子里的蛔虫,但是我的女朋友也不用员工来评价吧?”
他伸手一把揉乱她的头发:“好了,下来吃饭。”
她只好乖乖跟着他下楼。
餐桌上明显是开伙的痕迹,她尝了一口牛柳,果然是他的手艺。
他给她盛饭:“早上没空去买菜,都是刚做的,你慢点吃。”
是啊,他早上光忙着验收她了。
她还想着老爷子的事情,正想说话,他一眼看出她的意图,直接打断她:“先吃饭,有任何话吃完饭再说。”
陈酉安这个人的原则,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比身体更重要。
他给她盛汤,视线无意间落在她腿上,眸色明显沉了沉。
他打电话给服务中心,让他们送一套女士衣服过来,尺码完全正确。
订完衣服,还订了两张机票回国。
她三下五除二吃完,有点惊讶:“我们,要回去了吗?”
他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爷爷,他有没有事要交代你?你最近、有没有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的、奇怪的地方?”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她想了又想,总觉得都这种时候了,她不该再有什么事瞒着他。
她把从姜媛菲听来的怪事、还有自己的疑窦全都说了出来。
她边说,他边打量她,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她说到最后都有点说不下去了:“你这、这笑容什么意思?你在看我笑话吗?”
他的脑袋枕着胳膊、怡然自得地看她:“我现在信了,你之前是真的在担心我才不想让江垚好过。”
这什么话?
“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倒是提醒她了。
昨天夜里她喝醉的时候,他说了什么希望和她一样忘掉以前的事。
“你昨天,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昨天我说了很多,你说哪句?你昨天醉成那样还记得?”
她垂下脑袋:“你说,希望能忘掉我对你的那点好……”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
他搂着她的腰,声音闷闷的:“情侣哪有不吵架的?我昨天就是气极了所以说了点重话。”
他越这样,她心里越是崩溃,眼泪说来就来。
她哽咽着:“那叫一点重话吗?我以为,你真不要我了……”
他手忙脚论地擦她眼泪:“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好不好?昨天气上头了,才说了那些胡话,别哭——”
眼泪这种事情,越阻止,越想哭。
她哭得更厉害:“亏我还那么担心你,你个狼心狗肺的……”
他哭笑不得:“好好好,就算我狼心狗肺。”
“什么叫算?本来就是你狼心狗肺!”
吵架和认错都不讲道理,他大概也懂,这种时候就别盘逻辑了,什么错都认,什么好听的话都讲,好不容易才哄好。
她一抽一抽地:“你以后,还不信我吗?”
他摩挲着她的腿,眼里是溺死人的温柔:“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正好他订的衣服也到了,他手把手帮她换衣服,简直把她当成了孩子。
她可能,再也遇不到比他还好的人了。
换好衣服,两人直奔机场。
她本来就没睡醒,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忽然起身问他:“你爷爷到底是不是在为难你、利用你啊?”
他从文件上抬起头,好笑地看她:“你不是睡了吗?”
“你不回答我,我老是担心地睡不着。”
他眉目舒展,索性丢下笔过来趴在她身边,她立刻给他挪位置,两个人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
他帮她捋刘海:“爷爷他,确实没那么喜欢我,我都知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百分百信他。”
好歹是爷孙俩,怎么这样呢?互相防备不累吗?
英姿怅然若失。
其实她也没什么资格说他。
她和她家人,好像也不是那么亲密无间……
她忽然想起了昨晚醉酒后的话:“我说真的,我们一起去南美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跳桑巴舞吗?”
他眼中明显一亮,却拒绝了她:“这下该是我要延后了。”
“为什么?”
他眼中精光乍现:“爷爷再不对,那也是我亲爷爷。但是那些离间我们的人,我不会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