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烟霞+番外(81)
吴深还笑他附庸风雅,“明珠”都出来了,想不到这小子忽然来真的,他的心上人还真是天兰国的明珠。
是吴深肤浅了。
他自是不看好贺北望跟明乐公主的关系,但贺北望要真喜欢,他也拿他没办法,只是,他免不了要劝他一句,像他们这样脑袋成天悬在裤腰带上的人,谈情跟玩命没什么区别。
“你别负了人家。”吴深喝空了酒坛,醉醺醺地差点从屋顶摔下去。
贺北望抬手揪住他后领,把人拽回来,“负什么负,八字都没一撇呢,看不出来我现在是一厢情愿吗?”
吴深愣了半晌,敲着酒坛子笑了出来,“贺北望你也有今天啊,原来你的明珠压根没把你放心上呢。”
贺北望难得吃瘪,不开腔了。
“啧啧。”吴深没脸没皮地凑到他面前,“好男儿志在四方,别灰心。”
“我有什么好灰心的,追求女子就跟练武一样,不能求快。”
“哦,那你慢慢追,我回房睡觉了。”
“嘿,不是你把我叫上来喝酒的吗?怎么,你自己喝高兴了,不把我陪高兴?”
“陪陪陪。”吴深唾沫星子飞了贺北望一脸,“你怎么不找明珠陪你?”
“明珠休息了,睡得好吃得好,才能把我的明珠养得漂漂亮亮的。”
吴深白了他一眼,忽然正经地转了个话题,“西宫廷没把京城还回来。”
“那老不死的一贯的作风不就是出尔反尔?”贺北望嗓音也冷了下来,“让他再快活几个月,死在中原也算是他的福气。”
“文莺那边的人准备得差不多了,也该把你的小公主送走了。”吴深说,“她待得越久,怕是越舍不得哦。”
“嗯。”贺北望淡淡应了声。
“当初你师娘,就是因为舍不得走。”吴深止住了话头。
元娘的死,在吴深心里一直是根刺,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主动提起过。眼下提起,也是不想贺北望重蹈覆辙。
“吴深。”
“没大没小。”
“这世道,会好起来吗?”
“我怎么知道。”吴深苦笑道,“这世道也不由我做主。”
贺北望把空酒坛子抛到吴深怀里,站起身。
“回屋了?”
“去杀个人。”
“?”
说完,吴深眼睁睁看着他从屋顶飞了下去。
贺北望要做什么事,从来都是言简意赅不说废话。他说杀人,那便是真的杀人。
塔里帐子里来了贵客,那是他早些年在胡邦行商时认识的一位武林高手,据说这人不仅武艺高强,还有寻人的好本领,正好路过此地,可助他巡回明乐公主。
明乐公主失踪的消息被塔里拦住了,没传到明兹国,否则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丢的。
“这次塔里的命就靠照月公子救了。”塔里替郎照月斟满酒杯,“来,公子请。”
郎照月话少,但动起手来却是出了名的狠,目前在江湖上的排名也仅次于第一的朔望。
他和朔望的风格截然不同,朔望惯用的武器是重刀,霸道蛮横,以力取胜。郎照月练得最好的兵器是峨眉刃,这本是女子常用的佩刀,故而江湖上不少人在背地里笑话郎照月,说他男生女相,连佩刀都要抢女子的用。
后来郎照月硬是把这些嘲讽他的人给打服了,除了朔望。
他还未曾与朔望交过手。
“塔里,这次我只为*还人情。”郎照月拒了酒,起身准备离去。
“无论照月公子出于何种目的助我,公子都是我的恩人。”
“谈不上。”
一把细刃破风而来,郎照月侧身躲过,两指夹住细刃,冷冷看向帐外的高大身影。
“哟,我当是谁的武器这般眼熟,原来是万年老二的。”
郎照月皱眉摸向腰侧,佩刀果然少了一把,他居然连什么时候丢的刀都毫不知情。
贺北望撩开帐子,大步流星,郎照月瞥见他背上那把阔刀,瞬间反应过来他是谁,他一言不发,紧紧盯着贺北望。
贺北望倒也不在意他的眼神,“照月公子,想不到我们初次相见,会是在这外邦人的帐子里。”
郎照月依然不语。
“我今日前来,只是要取走两样东西,照月公子若是不拦我,一切都好说。”
有郎照月在,塔里不忙不慌地浅尝一口美酒,“贺公子前来,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当然。”
“贺公子要什么?好说好说,不要舞刀弄枪的,你我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大仇。”
“嗯,说的也是。”贺北望两手撑在桌沿,俯身看着塔里,“我来此地,一取我的绢帕,二取——你的狗头。”
掌风直接朝塔里命门而去,却被一道同样强劲的内功四两拨千斤地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