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门关之如木知+番外(102)
“怎么?担心我裹不好啊?”玉家兴玩笑,“且看着吧,虽然比不过你妹妹专业,但也够用。”
他军中历练多年,手法娴熟,既轻且巧,绷带一圈一圈缠稳,牢牢在萧文脚后打了个结。
萧文没说话,像兄弟一样拍了拍玉家兴的肩膀。
阿黎看着他们的样子,宛然如记忆中自己与师兄姐们的相处,万分熟悉却又遥不可及。
两人从绣房中出来,沿着屋檐慢慢走。破解血社火时,天色已经昏暗。几人伤的伤累的累,决定休整一晚,等天光亮起再合力离开城中城。
自入城中城来,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宁静的夜晚。阿黎在地上洒了天南星,莹莹蓝光照亮了脚下的路,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星河上。
“是想被人管着么?”玉家兴忽然开口,语带笑意,“记得你应聘过我总督府的花匠,严格说来算你上司,似乎还未收到辞呈。”
阿黎挑眉:“聘书未到,何来辞呈?总督府打算开多少大洋的薪俸,请共和参药行的老板当花匠?”
“聘书么。”玉家兴停下脚步,凝视着阿黎的眼睛,缓缓牵起了她的手,“什么样的...聘书?”
他刻意靠近,语意迟缓,明明是试探,却带了不容拒绝的暧昧。他治军颇为霸道肆意,下手从不心软,所有的冷静克制都用在了她身上。
别拒绝我,玉家兴不容拒绝地拢住她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地亲吻。两人的手交叠,他一根又一根地摩挲她的指尖。
阿黎的脸腾一下红了。她原本是在调侃“花匠”的辞呈,忽然间惊觉“聘书”两字在他口中念过一通,似乎又有了别的意味。
论伶牙俐齿,玉家兴再过一百年也赶不上她曾阿黎。
可他总有这样的必杀技,能扰乱她的寸寸心神。
三书六礼,纳吉下聘,结两姓之好。她偶然的一句话,却像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圈套。
玉家兴的目光专注,阿黎的脸颊渐渐泛红。
偏偏他像是故意似的,拿手背去试她脸颊的温度:“好烫...”
她没躲开,也没拒绝。
玉家兴的心也在狂跳。以前全府都认她是四姨太,她为了打探消息日日待在他卧房的时候,他坦坦荡荡,心如止水。
怎么现在,他堂堂海城都督,却连她的脸颊都只敢用手背轻碰?
玉家兴给自己打气儿,只恨此刻自己没有如谢二一样猜心的本事,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到底是拒绝还是默许。
百转千回无数次,他摩挲她颊侧的手掌终于翻了过来,掌心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
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只许你看着我。字眼在唇齿之间转了一圈,几乎要按捺不住最后的冲动。
“你对萧文倒是很好。”玉家兴鬼使神差脱口,“帮他包扎,果真是不讲一点男女大防。萧文一片赤子心肠,你...不要让他误会。”
“医者仁心。”阿黎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出口的话竟是这句。他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和萧文太亲密了么?可他自己又是什么样子?
阿黎挑眉:“你不是一直喜欢留过洋的新式女子么?我看韵如抱你手臂的时候,你也没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我只顾着她哥哥,怕她没轻没重撞到了萧文,根本没注意到她抱了我的胳膊。”玉家兴说。
阿黎挑眉:“听说洋人之间打招呼常常抱来抱去,你不是去过俄国么,肯定抱过很多洋人女子,早都习惯了。所以刚才连一直喜欢你的小姑娘抱着你,都没注意到。”
玉家兴气得发笑:“我去俄国是去打仗,以马匪身份收编溃兵,哪有什么机会去抱俄国女子。倒是你,给我下属包扎之前为什么不先来问过我,非要自作主张?”
阿黎也被气笑了:“浮厝林一贯救死扶伤劫富济贫,我不但替男人包扎过,还在男尸身上种过菌丝!你要吃飞醋,先去吃浮厝林里一百多我钉过的棺材吧!”
“这和呷醋有什么关系?”玉家兴毫不犹豫反驳,誓死不肯承认。
片刻之前还旖旎的气氛早荡然无存。
阿黎一把将玉家兴手里的伤药刀剪夺了过来:“既然如此,那好,明天我亲自给萧局长上药,不劳玉大帅操心!”
她扭头就走,只留玉家兴在原地,暗自懊恼明明上一秒还在聊聘书聘礼,怎么下一刻却变成了她要去给萧文上药。
阿黎端着托盘,干脆转去隔壁看林师父。林师父刚能下地,正绞尽脑汁打翻谢二手里的药碗。师徒两人斗智斗勇,见到阿黎进来眼神俱是一亮。
“我已经好了,就不吃了吧?”林师父乖巧把手腕伸出来,“留给更有需要的人,我看那个警察局长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