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门关之如木知+番外(132)
“那...你喜欢不喜欢?”她说,略微上扬的尾音,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心跳如擂鼓,她撩拨的语气是为了隐藏她忐忑的心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狭小的车厢内一片安静。才极轻地说...
“喜欢。”
眼眶骤然酸涩,她几乎涌出眼泪,却极快地看向窗外,不愿被他看了出来。
良久后。
“我还能演更好。”苏珊珊说,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骄傲。
浮厝林里的雾气一点点散去,他们穿过厚重的城墙,开进了熙熙攘攘的西安城里。
萧韵如从小憩中醒来,看着高耸的城墙,心里的雾气也一点点散去,恍惚间有种回到了那天,她抱着洋人的图画书爬上金刚桥的瞬间,胸中满是不可解的激情和昂扬。
西大街上,赶去曲江春楼看热闹的人群将马路堵得水泄不通。车行缓慢,萧文抬手看表,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听话。”他温柔地顺了顺妹妹的头发,“等我今晚回来。”
他向苏珊珊使眼色,希望她帮忙看着韵如,得到了苏珊珊的肯定,才朝曲江春饭店的方向赶去。
等萧文走远,苏珊珊却没有立刻开车将韵如送回萧家小楼,而是转身冲着后座的萧韵如眨眨眼:“萧小姐喜不喜欢漂亮衣服,我带你去逛最新开的时装公司,怎么样?”
萧韵如缓缓抬起眼睛。
“好呀。”她甜甜地笑,看似很乖巧的样子,眼中闪烁着细碎又坚定的光。
他们调转车头,逆着人流朝民乐园最高的那栋鸿翔时装大楼开。苏珊珊如数家珍,报菜名似的讲自己如何将拍电影的报酬都花到了一身行头上。
时装大楼的门童果然与她相熟,堆着笑拉开车门,将她们迎进富丽堂皇的包厢。
满目皆是琳琅耀眼的新式时装。杏红镶花边真丝长裙,穿在身上仿佛渐暮的天色;墨绿提花旗袍,像洋人那些幽暗色的名画。苏珊珊爱不释手地翻看一件坠了无数粉蝶的白纱礼服,喜欢得不得了。
韵如连连点头,夸赞道:“苏姐姐快去试穿看看,一定衬极了你的肤色。等来年民乐园舞厅办时装表演会,一定轰动了满堂。”
苏珊珊没有设防,也不够了解萧韵如,只是喜不自胜地抱着纱裙进了包厢,顺手将鳄鱼皮的手袋放在盖了蕾丝布盖的茶台上。
片刻之后,成衣店外传来发动机的轰鸣。苏珊珊漫不经心地从布幔的缝隙往外看,却忽然瞥见一辆熟悉的小轿车从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一闪而过。
什么情况?
苏珊珊探头出来,却愕然发觉茶台上她放了车钥匙的手袋消失不见。就在她换衣服的时候,萧韵如竟毫不犹豫地拿走了她的钥匙,偷偷开走了她的车!
车上,萧韵如一脸坚毅,直直朝着警察局的方向。她早从谢二和哥哥的对话中猜到谢二此时会在哪里,就算哥哥不许、苏珊珊盯梢,她也会想方设法找到谢二,不惜代价。
新化巷的这座西北省会警察局一共三层,最高是萧文的办公室,每层楼梯口都有荷枪的守卫。而最下一层前后十米,大牢房里还关着偷袭总督府被捉的颂骨帮残党。
谢二一连串碎步,踏着新化巷一排矮楼的屋顶青瓦前行。月色朦胧,在云朵遮住月光的那一瞬,他抓住了时机倒悬在屋檐下,准备动手。墙角已卷起大大小小十余只风滚草,蓄势待发,他衣袖翻飞,从身后拔出金刚斧。
西安城里的桩桩血案,到底是因为颂骨帮听命于石云飞,在西安城里杀人越货,搅乱浑水,借机偷袭刺杀玉家兴?还是听命于玉家兴,诱阿黎和春榆入局,打开密室拿走三百万两白银充军饷?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真正的目的,到底是杀玉家兴;还是三百万两白银?
这许多的问题,今日必要寻一个答案。谢二下定决心,警察局里还有最后的颂骨帮残党,他今日便是血洗警察局,也一定问清楚颂骨帮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现在的石云飞又在哪里。
滥伤无辜又如何?与天下人为敌又如何?他救天下浮生,在浮厝林里钉上万棺钉的时候,上苍可曾怜惜过他?
谢二深吸一口气,体内澎湃的力量似乎在觉醒。十余只风滚草仿佛平地掀起一场飓风,肆虐着朝着门口的警卫卷去。除了沸腾的恨意,他感到血脉中似还有其他异能被唤醒。
他像能洞察风的每一个流向。风起的那瞬间,他灵活地在地上轻轻一滚,迅捷如鬼魅般跃到小警察的身前,举起了手里的金刚斧。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耀目刺眼的光骤然亮起,谢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收住了劈下去的动作。伴随着刺耳的鸣笛,一辆小轿车在警察局前停下。小警察先是举起枪防御,待认出了车内开车的人是谁之后,立刻拉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