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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门关之如木知+番外(145)

作者:Touching/touchinghk 阅读记录

石云飞的呼吸渐渐平稳,半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夜色渐浓,晚风轻起。西北温差大,风沙多,连刮在脸上的风都有黄土的气息。

春榆数着石云飞的呼吸声,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她的手藏在衣袖下,一点点地展平,抽出了一张薄薄的宣纸,手腕翻飞,灵巧地折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尖喙长颈。

春榆抿唇,指尖在纸鹤的尖喙上轻轻划过,黄豆大的血珠霎时涌了出来,缓缓浸湿了了整只纸鹤。纸刀锋利,却有些痛。但为了最快解毒,她只能用放血的老法子。

春榆轻轻吸了一口气,手腕一挥,吸饱了毒血的纸鹤顺风而出,顺着风的方向旋转向天,而后颤颤巍巍地坠入绝命岭的万丈深渊。一只又一只沾了血的纸鹤,是她恢复战力的决心。

她谢春榆此生,绝不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某人的爱意或怜惜。

清晨阳光照在春榆熟睡的脸上,显得比平时更苍白。石云飞皱眉,默默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起身在保温里又添了一勺红糖。

怎么回事呢?红糖水无用,热水澡也似乎无用,她的身体还是一天一天虚弱下去。

石云飞不知道谢春榆纤纤指尖上已遍布不可见的纸划痕,还在猜想是不是迷药剂量太大,对她身体有害。迷药本该和红糖一起下到壶里,他犹豫了,到底还是将那黄色的小纸包重新收了起来。

日上三竿,本该天亮出发的他们迟迟仍未成行。修车的司机连连请罪,从车底下钻出来,瞄着石云飞的脸色解释车胎如何因为崎岖的山路而瘪下去。

石云飞不动声色,却在车胎上发现了一根弯曲的铁钉。

本该三天就到的行程,拖了六天还没有走过绝命岭。绝命岭五十余公里,宽不过数十丈,进出皆只有一条路可通。过了这段绝命岭,再行半日就可以到雁门。

石云飞疑心渐渐加重。绝命岭上常有匪患,为什么偏偏非要留在丁沟村里休整?一日拖一日,反倒像是在等些什么人,或者等些什么指令。

石云飞沉吟,回想出城之前,他带着春榆和四大家的传世宝由城中城赶到莲花记,相熟的颂骨帮众都被外派,未在西安城中接应。老掌柜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似是想将传世宝都留在莲花记中。

当时他以为莲花记的老掌柜又犯了贪欲,留下曾家的不死木方印以求速速脱身。

上次王名晟的连任宴上,老掌柜临时起意,忽然提出要那柄黑漆七弦琵琶和那箱皮影。他不想伤人,捉来几只猫浸在酒中擦出磷火,还想声东击西故弄玄虚偷偷将东西运走,哪知只是眨眼瞬间,老掌柜就已干脆利落地杀掉了那名抚琴的妾室,竟是视人命为草芥。

石云飞心中不喜,对颂骨帮和莲花记都起了戒备之心。这些天来春榆求他帮忙找个丫头,他不是不肯不是非要看着她难堪,而是不放心把她交到任何一个人手里。只是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怎么也不能开口对她解释。

他防着别人,别人自然也防着他。这样看来,莲花记虽然收下不死木方印,替他们安排了车马,却似乎并未满足!

这次莲花记派给他的颂骨帮下属,极有可能有问题。

思及至此,石云飞缓缓思索对策,心中下了决定。

他不露痕迹,浅浅笑着拍了拍司机的肩膀,道一声辛苦了兄弟,转身却在丁沟村里闲庭漫步,和村里抽旱烟的老人家聊了近来听过的几场戏,不动声色地认清村里的马厩的方位。

正午正热,石云飞请丁乡绅替颂骨帮的兄弟们煮了一锅绿豆汤,招呼他们进屋休息。有人不疑有他,举起陶碗一饮而尽。也有人只道谢却不肯饮,眼睛滴溜溜地转:“多谢家主,小的留到晚上再喝。”

都听过梁山好汉如何智取生辰纲,黄泥岗上一桶掺了蒙汗药的酒迷晕了青面兽杨志。他们连这一口绿豆汤都不敢喝,可见对石云飞始终有防备之心。

既有防备,必有反心。

石云飞微微一笑,也不强求,连喝三碗绿豆汤消除他们的戒心,转身回了房间。

春榆还静静躺在床上,石云飞撕开床单分为两段,一段把床边的红木箱包在背后。另一段却将谢春榆绑在自己胸口。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带你回家。”

石云飞推开窗,悄无声息地潜入马厩。两匹马,一老一壮,他毫不犹豫割断了老马的喉咙。

壮马发出一声嘶吼和悲鸣,石云飞揽着春榆翻身上马,刀尖戳在马臀上。壮马发疯了般狂奔,径直朝绝命岭的方向去。

房间里的颂骨帮闻声追出来,却只看见马蹄掀起的阵阵黄土。他们匆忙跃上没爆胎的那辆车,却发现一根钉子不知何时也插在了后轮上。司机冲到马厩,想再骑一匹马追去,只看见一匹被割断了喉管的老马躺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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