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诡门关之如木知+番外(2)

作者:Touching/touchinghk 阅读记录

风中回荡着曾老祖的声音,像树与树之间的口耳相传。

“合会别离,无有法常。长空青云,你自知,自知!”

“阿黎,找到通天鼎。”

清晨,蒙蒙细雨浇熄了最后一丝余烬。

阿黎跪在青皮林中,蝴蝶八音盒从怀里掉出来,诡异的曲调在青皮林中回荡。林中仍有风声细语,反复重复着三个字。

“通天鼎。”

阿黎知道通天鼎。

三天前,曾家久违地开了正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她扒在曾老祖书房的梁上好奇地偷看。

乌木案台上,放着一枚小小的金鼎。

得通天鼎者,可晓天命,可掌国运。

那时的阿黎以为这不过是一件贺寿的礼物,却没想到这一枚小小的金鼎,却让三天之后的曾家满门被屠。

第一章 急雪舞金棺

民国十六年春,西安城下了一场暴雪。

雪深三尺,积雪过膝,淹没了钟楼宝顶的金箔。

赵叔一向心思活,赶在去年民乐园商街建成之前在快利车行租了一辆黄包车。哪想民乐园今春开市之后,生意凋敝。原本好好的洋行商铺是开一间倒一间,偌大个市场空空荡荡,唯有每日天亮之前的“鬼市”还算有些人气。

半夜而合,鸡鸣而散,谓之钟楼鬼市。自唐天宝以来,明德门到朱雀门之间“刑人于市”,青石板渗了上千年的人头血。

每年七月中元阴阳相交,乌黑的砖缝裂开,面白如纸的亡灵们扒着砖缝的裂隙一个接一个爬上来,颈项上都绕着一圈斑斓的瘀痕,如同血染的蜈蚣。

赵叔自来不信这些传闻。乱世如是,活着比死可怕多了。

如今的“钟楼鬼市”只是卖货的旧市场。天光之前,前朝留下的老爷太太们,

没了俸银没了包衣奴才,只能靠着变卖祖宗留下来的“鬼玩意儿”混一口饭吃。

“鬼市”没人抽税,没什么限制,也没谁会戳这些落难凤子龙孙们的脊梁骨。

赵叔拉了几个月黄包车,前朝的物件儿可见不少。那些旗人老太太身子佝偻了,神情却还傲着,阴恻个脸,每每趁着天亮前沿着城墙根灰溜溜地来,打头先是卖旧字画旧首饰,再落魄些就卖旧衣服旧家具。

老太太们是决计不肯再走回去的,总要伸出枯藤一般的手,拦下一辆黄包车。有时候卖出去了东西,车费就给铜元。有时候苦捱一整天,下车时又落不下老爷太太的面子,颤颤巍巍从身上摸点点老物件给了出去。

赵叔心善,早年又曾在私塾边上听过几年书,便不在乎接着了什么,还会凑上去识趣地“打个千”,渐渐总能比旁人多拉上几单生意,勉勉强强支撑着这一天四百文的租车钱。

但奇怪的是,最近一段日子鬼市里出摊的前朝遗老却不见了踪影,就连每日来拉客的黄包车夫也莫名其妙少了许多。

今日大雪,赵叔本不想出这“鬼市”摊,但一想到一天四百文,就还是挣扎着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哪知他拉着黄包车深一脚浅一脚沿着城墙根走到尚仁路口,才发现今日“鬼市”一片寂静。

无人出摊。

奇了怪了。

前晚约好一起来的车夫搭子迟迟不见踪影。

赵叔有点懵,扶着他的车,跺着脚站在清晨的尚仁路口,雪夜刚过,天色未亮。整条街空空荡荡,初春的青石砖上映衬着墙头积雪的倒影,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城墙的青砖上也积了层雪,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就连安远门前那两尊司空见惯的石狮子,看起来都面目狰狞。

年关刚过,城墙根下诸鬼未平。不远处是挨着城墙建起的总督府,隐隐绰绰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笃、笃、笃...”

人在雪里站得久,额发眉毛结了薄薄一层白霜。腰上系着的一块鱼惊石,不知是哪位旗人老太太留下的车费,忽然间狠狠一震。

赵叔一惊,伸手按住冰凉的石头,再抬头时却忽而发现...

自己面前多出了很多人。

薄雪之中,原本荒无人烟的鬼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间多出无数摊贩,各个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对面的渔女簪了满头妖娆的纸花,细白的脖子上一圈蜈蚣似的红瘀。

四周一片诡异的死寂,阴风渗骨。明明这么多人,却听不见一丝半点的脚步和叫卖。

赵叔吓得呆立当场,转身想逃却舍不得他花了这许多钱租下的黄包车。

他拽着车刚迈出半步。车轮印在青石板上发出嘎吱的声音。霎时间鬼市里所有的“人”都朝他望去,从街头到巷尾。

离得最近的字画摊主,赵叔以往从未见过,此时扭头一打量才发现那“人”在路灯下竟无影,面白如纸,像是凭空贴了一张纸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脖子上的瘀痕几乎下一秒就要渗出浓血。

上一篇:烧不死的恶魔女巫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