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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门关之如木知+番外(31)

作者:Touching/touchinghk 阅读记录

一身的谜团,让人处处看不清。

他怀疑过她和曾家有关,但是当年曾家出事,他在海城得到消息之后立刻派人去往川西,几乎搜遍了整座林海,硬是没找到活人的痕迹。

一院子曾家的师兄弟死了个全乎,是他亲自出钱发送的,怎么会有出错的可能?

他沉默不语,落在旁人眼睛里就是深不可测的心机和盘算。

阿黎也担忧,今天算是靠着讨好他又留在府里了一天,明天呢?等她伤好,迟早要出府回家。这几天在府里,三安堂被她翻了个遍,水牢的官厅的每一块砖也都查过。

始终没有通天鼎的线索。

阿黎在三安堂的白玉石狮子前无数次辗转反侧,思来想去还是得查玉家兴的卧室。

但府里处处都有警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

她不想打草惊蛇,万一这次没找到通天鼎,还得想办法留在他身边借机行事。

正在沉思间,腕上却忽然一凉。

阿黎低头,看见玉家兴正缓缓将她的袖子卷上去。

“你干什么?”她一顿,连忙按住他的手。

“别动。”玉家兴神色淡淡,指腹上一层薄薄的褐色膏药,“我得了一瓶上好的伤药,看看你的伤。”

她的手臂白皙,宛如柔荑。他一点点将药涂在伤口上,动作轻柔。

阿黎有些尴尬,但是看他神色专注,又觉得自己这样扭捏似乎十分不大方。

城中城里那晚上,不是听他说过么?天津学医的那些小姑娘们,当街看着全是裸男的医书,都是见过世面的新女性。

阿黎不想被玉家兴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女子,忍着忽然腾起的心跳,努力维持淡定。

抚着她伤口的玉家兴,心里也百感交集。

上药只是借口,查验她的伤口才是目的。他感慨,多巧啊,这个伤。

伤口极小,不及他的指腹宽,那样精准地划在了血脉边缘。一侧深一侧浅,分明是右手持刃,自行划伤。

就连伤口的形状也很眼熟。

玉家兴是见过青皮弩的,立刻明白这伤从何而来。到得此时已经门清。她划伤自己,转移他的注意力,那时候她要保护的人是谢家老二?

她出现在法场,谢家老二出现在搜捕队。姐弟两人,一个在他总督府内卧底,一个在城里埋伏。

到底为了什么?

给过她机会坦白,她又为什么不肯相信他?旁敲侧击,软硬兼施,就是不肯说实话呢。

玉家兴看着阿黎的发顶,握着玉如意的手渐渐攥紧:“既然伤已痊愈。明天天亮我备好礼金,送你回谢家。”

“你也不必担心。”玉家兴淡淡说,“回去继续开你的棺材铺子。只要我还在陕西,便保你无虞。”

阿黎倏忽抬头,万没想到玉家兴此时要将她赶出去。她还没在府内找到通天鼎,怎么甘心就此离开?

“府里都以为我是你的四姨太,突然间回棺材铺,于你我名声有碍。”阿黎抬眸。

“无妨。”玉家兴淡淡,“我治军从不近女色,府里从未养过闲人。”

“我非闲人。”阿黎挑眉,“总督府花木败落,缺少侍弄花草的能臣。我凭本事和手艺吃饭,来应聘花匠,不可以吗?”

“也行。”玉家兴依旧淡淡,“明日清晨,东院报春西院海棠,池塘有荷墙下见梅。没问题吧?”

离天亮只有几个时辰,他却要阿黎养出四季花木。神仙来了恐怕也做不到吧?

她却定住脚步,眼睛一亮:“行行行,大帅一言九鼎。”

时值冬日,总督府里连花草种子都没有。

阿黎却鸡鸣而起,素衣青衫云鬓蛾眉,挽起袖口把小豆腐拽进厨房,替她烧柴火。

素手纤纤,面粉加滚水揉成团。一柄木梳,细致地在面团上画出纹路。

“面及药翡之类,染作颜色,用像豚肩、羊、脍炙之属,皆逼真也。”

若想花馍精致,上色这一步最关键。能在面团上着色的颜料虽然难得,但是难不倒曾阿黎。

金盏花中取黄,玻璃苣中榨蓝,玫瑰花和凤仙花混合,再绞出鲜红欲滴的汁水,与面粉融合,再点缀红豆和红枣。

春夏秋冬,四季花木尽在这腾起白雾的蒸笼之中。

第一锅蒸出来的花馍,被小豆腐热热腾腾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过冬的大松鼠。

第二锅花馍,被阿黎用蒸笼盖上,踏着清晨朝露一直送到了玉家兴的卧室门口。

太阳初升,玉家兴推开卧室门,就看见阿黎抱着一盆刚出锅的花馍坐在他门板前。守门的警卫一脸无奈,看见大帅出来正欲开口解释。

玉家兴一抬手,止住了警卫的话语。

他的眼神落在了她蒸出的花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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