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竹马又闹哪样(118)
紧跟着给他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迅速结束了这场对话。
换做平常,安城胤会觉得甜蜜,但现在,他只觉得如鲠在喉,有些难受,好像所有话都被那个可爱亲昵的表情包给堵住了。
他想,他之前应该不会,被禇之南给耍了吧?
然而事情的进展,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
鼓足勇气推开门后,迎接他的,恰恰是欺骗。
褚之南并不在家。
*
deep酒吧,乐队中场休息时,褚之南摸了下手机,发现通讯录里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安城胤打来的。
她面无表情地给他发消息,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南南,又是你男朋友找你吗?”林亦清紧随着她从台上下来,他今天戴着发带,一脸的朝气蓬勃。
刚刚禇之南在台上唱歌,他在打架子鼓,他们已经一起驻唱一个多月了,彼此熟络了些,他对她的称呼也悄无声息地从“学姐”变成了“南南”。
“对。”禇之南盯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语气有些淡漠。
虽然这段时间,她在努力和人社交,但压抑多年形成的习惯,并不是轻易就能改掉的。
林亦清多嘴问了句:“从没见他来看你演出,他很忙吗?”
“他忙得很。”禇之南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好像满不在乎。
“呦!你俩聊什么呢?”毋同醉气熏熏地从禇之南身后搂住了她的肩。
她瞄了一眼禇之南的手机屏,啧啧两声,朝她挤了挤眼,“你可真行啊,也不怕他发现你骗他?”
“迟早会知道的。”禇之南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毋同摇了摇头,她也不明白禇之南现在都在想些什么,明面上和安城胤甜甜蜜蜜的,背地里却在哄骗他,看似对安城胤怨气颇多,又不肯和他分手……
她拍了拍脑袋,懒得去想这些事情,反正她讨厌安城胤,她就盼着这两个人早点划清界限。
毋同刚给弟兄们结了一个月的工钱,大家伙挣了不少,今日闭门谢客,自家人聚在一块,摆了场庆功宴。
她喝得最多,这会儿完全醉了,看见禇之南下台了,就拎着酒瓶过来找她,“别想不开心的人和事了,来,喝酒!”
林亦清知道褚之南酒量不好,替她拦了下毋同,“酒就不用喝了吧,我们待会儿还要唱歌呢。”
“那不刚好,喝喝酒助兴啊!”毋同身形晃晃悠悠的,路也走得不稳,看似是她挽着褚之南,其实是褚之南在撑着她。
褚之南投给林亦清一个眼神,让他不必担心,“没事的,反正今天都是自己人。”
林亦清并没有跟上她们,而是倚在吧台边,转了转手上的空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褚之南的背影,独自期待着什么。
毋同把禇之南拉到圆台前的坐席间提酒,“咱们能有这业绩,南南可是大功臣,一半顾客来这都是为了听她唱歌呢!”
她的发言让座上众人情绪高涨,纷纷呐喊高呼,还有人喝多了,开始拍手劝酒。
“毋同言重了,其实是我该谢谢大家才对,要不是你们给我捧场打气,我可能都唱不出口。”禇之南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诚意满满。
整个场子在褚之南的加持下躁到了极点,坐席间声浪如潮,欢愉的音乐有节奏地响动着,空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
眨眼的功夫,褚之南就被灌了好几杯酒,她有些喝多了,抱着酒瓶走上圆台时,身形涣散,脚步不自觉变得飘忽。
舞台上的光瑰丽奇幻,晃得她分不清方向,绕了一个回形大圈才摸到她的专属高脚凳。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这凳子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软趴趴的,她撑了好几下,费了番力气才爬坐上去。
刚一坐正,手还没扶稳立麦,忽然听见台下传来阵阵细碎的笑声。
她顶着酡红的双颊,龇牙咧嘴地瞪着眼睛,自以为凶恶地扫视着所有人。
全都给她等着!
等她唱歌了,看谁还再笑话她!
褚之南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拥有足够的自信,她提起酒瓶,灌了口酒,底气十足地开嗓吟唱。
她唱的是一只笼中雀,是一只被猎人看中,圈养在笼中的小雀。
歌曲的前奏,是凄婉而破碎的哀鸣,小雀失去羽翼,跌落泥潭,而当褚之南跟着伴奏启唇吟唱,也就是故事正式拉开序幕的那一瞬,却带着破晓般的救赎,幸运的小雀被人带回家中,细心看养,重新长出丰满的羽翼……小雀与猎人的点滴日常在轻快的乐曲中徐徐展开。
然而,到了歌曲的下半段,曲风又陡然一转,伴着紧张感拉满的大提琴声,故事中的小雀不经意间发现,它竟活在猎人亲手为它打造的牢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