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竹马又闹哪样(130)
她清楚地看到站在台上的林亦清泰然自若地弹奏着吉他,他的唇角隐约露着笑意,满脸是轻松愉悦。
褚之南深吸一口气,紧紧捏了把汗,不知自己上台时能否有这么沉着的表现。
毋同发现她在看大屏上的林亦清,以为她在感叹林亦清的爆发力,于是提了一嘴,“其实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也没料到他是会搞摇滚的人。”
褚之南深感认同,“他看起来很斯文,确实不太像。”
毋同忍不住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林亦清时的场面,“你绝对想不到,我第一次碰见他时,他正在被他们年级的几个小混混欺负,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呐!关键是这个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居然连还手都不会!”
毋同想想就气愤,想当初,褚之南被人欺负的时候都知道反抗。
她实在见不得有人被霸凌,当场就救下了林亦清,并且承诺以后会罩着他,后来接触多了,她才知道林亦清还会玩些乐器。
褚之南没想到林亦清还有这样灰暗的过往。
她又多看了他几眼,不过,并没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怯懦和卑微,反倒只有满满的自信。
她不由得对他生出些许钦佩。
场馆的最高层,屡次看到褚之南盯着大屏上的林亦清后,安城胤随手摔了一个望远镜。
他身旁的裴庭早有预感,提前跳远了,躲过一场无妄之灾。
这么多年来,他表哥的脾气真的一点都没变,裴庭犹记得高一那年的秋季运动会,表哥也是这么暴躁。
他不懂,表哥现在都是正牌男友,还在这吃什么醋。
下一步,该不会再次上演一出苦肉计吧?
裴庭机灵得很,两眼弯弯,摆着一脸等夸的表情问安城胤:“表哥,要匕首吗?”
安城胤的唇角抽了抽,“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看我像不像匕首?”
他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了,一天天的,不是往他头上扣锅就是怀疑他要自残……
他气得要把裴庭生吞了一样,裴庭只能干笑一声,转移话题:“表哥,你要是担心南南,想替她加油的话,不如下去陪她啊!”
安城胤撇撇嘴,“我已经预告过我不来了。”
“……”裴庭在心里暗骂,死要面子活受罪。
褚之南看完林亦清的表演后便回到了后台,虽然她是压轴表演的,但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在她上妆之前,她给安城胤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来不来看她表演。
这种时刻,她是希望他能来的,但直到她化好妆,准备去换礼裙时,打开手机还是没等到回复。
换好礼裙后,在焦急的候场过程中,她还是总忍不住拿出手机看看。
结果本来就焦躁不安的心,变得更加魂不守舍。
几次过后,她选择把手机关机,并且告诫自己,安城胤爱来不来,随他去吧。
节目单上被划掉的节目越来越多,褚之南听见主持人开始介绍倒数第三个节目、倒数第二个节目……
当主持人以不变的热情喊出她的名字时,她的心一下窜到了嗓子眼。
后场一些已经结束表演的同学,自发地为最后一个上台的她鼓掌,台下的观众更是翘首以盼,原本看表演看得睡着的人也已被身旁的同学摇醒。
褚之南所要演唱的是一首温暖治愈的歌曲,灯光师特意调暗了舞台的灯光,只留下几束四处扫动的氛围灯,按照彩排时敲定的方案,灯光师会等褚之南上台后,在舞台中央给她打一顶暖色聚光灯。
导演和工作人员一致认为这样的舞台简单但温馨,在彰显表演者个人能力的同时又很契合这首歌的内涵,届时一定能够引起全场共鸣。
舞台缓缓变暗,观众席也跟着场上的氛围安静了下来,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舞台上,他们期待着,好奇着,最后一个节目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尾。
幕布拉开后,褚之南在万众期待中走入舞台,只不过舞台四周太暗,在场观众还只能看见一个依稀的身影,看不清她的庐山真面目。
即便知道目前没人看得清她,褚之南的第一步,还是迈得没什么力气,甚至有些发虚。
她紧咬着下唇,逼迫自己专注于脚下的道路,不去听不去看观众席上的人。
只是,那一道道聚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无法忽视。
迈出第二步时,她已无法不去听不去看。
她屏住呼吸,强行拖动双腿,昂首挺胸地向前,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和心底的恐惧博弈。
她不断告诉自己:人人都会恐惧,恐惧是一件再常见不过的事了。恐惧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因为恐惧而想要退缩。
所以她不会停,她要一股脑往前走,唯有行动,能够战胜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