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竹马又闹哪样(157)
安城胤抓得越来越紧,褚之南挣扎的力度也大了起来,忽然,桌底下传来“咚——”的一声,很清亮的响声。
褚之南的高跟鞋掉了。
她吓得猛地抬起了头,急得把脚往安城胤的腿后藏;而安城胤迅速抽回手,眼神四处乱瞟,满脸的心虚和不自在。
“什么动静?”这响声不小,距离他们最远的安奶奶都听见了。
“好像是桌子下面……”安逸一听见声音,就好奇地推开椅子,要往桌底下钻。
褚之南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鞋掉到哪儿去了,更来不及去找鞋子,她盯着安逸的动作,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安逸,别动来动去的。”林瞳摁住了女儿的肩膀,这么多人在场,她希望安逸稳重一些。
见到安逸重新坐回椅子上,褚之南总算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偷偷看了眼桌底,发现自己的鞋子就落在不远处。
只是她伸直脚尖也不过勉强碰到,根本够不回来。
她用手肘撞了撞安城胤的手臂,轻轻启唇,“快帮我捡一下。”
她想,她腿都够不着,手必然也够不着,贸然弯腰去捡只会遭人怀疑,而安城胤手长,这对他来说肯定轻而易举。
可安城胤只是用另一只手端起酒杯,轻挑地看她,模样懒懒的,不像要帮她的样子。
褚之南双眸圆睁,无处安放的脚踩在了他的脚上,狠狠跺着他的脚背。
他拧了下眉,慢蹭蹭的,这才把手往下伸。
然而饭局已经进入尾声,他还没碰到褚之南的高跟鞋,他奶奶就起身举杯,“来,咱们两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一起干一杯吧!祝大家新年快乐!”
推拉椅子的声音不断传来,大家都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俩见状,也只好跟着站起。
褚之南鞋都没还没穿上,两只脚一高一低,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撑着桌子抖了一下。
安奶奶疑惑地问她:“曦曦这是怎么了?”
“她腿麻了。”
“我腿坐麻了。”
少年少女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
*
饭后,安家陆续来了一些宗亲,家里热闹得很。
大家四散开来,个忙个的,有人忙着和亲戚朋友攀谈;有人忙着耍心眼子;有人忙着聊生意……只有裴溪,捏着几页纸,扣响了安景言的书房。
安景言的特助打开了房门,看见是裴溪后,他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裴溪甩着一头金发,气势汹汹走进房间,把手上的文件放到安景言面前,点了两下纸张后,双手抱胸,“早点签了吧,这么多年不累吗?”
安景言脸色淡漠,埋头处理着他的工作,看都没看一眼。
裴溪对他这副样子也是习以为常,但她还是不甘心。
她半边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随手翻动着他的东西,“我看那个林瞳对你有意思,她还比我年轻几岁,要不你去找她?”
“不感兴趣。”男人的脸色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桌上除了文件夹还是文件夹,裴溪看了两眼就懒得再翻,“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安景言没有回她。
她烦躁地从包里抽出烟盒,啪嗒点开打火机,咬上了一支长烟。
其实她对这个老公也说不上讨厌,就是他太无聊太深沉太冷漠,她不喜欢。
她怎么都看不懂他,“你又不爱我,为什么一直揪着我不放?”
安景言讥笑一声,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过他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是和外面那些人玩得不开心吗?”
“那倒不是,他们可比你有意思得多。”裴溪眼角泛着笑意,金色的卷发一晃一晃的,指尖烟雾四处乱飘。
安景言靠在办公椅上,单手撑着脑袋,隔着烟雾看她,语气很平淡,“那好几年没闹离婚了,今天怎么又想起来了?”
裴溪倾身往他脸上吹了一口烟,然后弹了弹烟灰,似在挑逗,“你说呢?”
他深吸了一口绕在鼻尖的冷烟,凌厉的眉眼愈发幽深迷离,“借个火。”
裴溪看他坐起身,以为他要抽烟,大大方方转动打火机,给他点了个火。
怎料这个男人托着她的手,把她扔在桌上的那几页纸递到了火苗上。
薄纸一遇上火就被迅速点燃,伴着呼哧抖动的烈火,安景言冷峻的面孔忽明忽暗。
裴溪被猛起的烈火吓到,倒退着往一旁躲开。
几页纸很快就被烧成灰,盘旋着飘在空中,安景言抖了抖微烫的指尖,“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我都不可能和你离婚的。”
裴溪气得直吼:“……安景言!!!”
这些年她用尽各种方法,甚至故意和小年轻泡在一起,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给他扣绿帽子,可他居然还是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