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竹马又闹哪样(30)
安城胤消失后,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尤其是当她一个人回家时,总感觉有些孤单,时常对着身侧发呆。
这大半个月的日子平静无波,明明和她刚踏入高中时没什么两样,可她偏偏觉得极其难熬,甚至比初中三年还要难熬。
他不过在她身边出现了几天,她竟有些习以为常了,以至于他再次杳无音讯之时,她恍惚觉得那几天一起上下学的时光都是假的。
他真的乱了她的心,禇之南有时甚至恨不得那几天就是她的一场梦,这样她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怅然若失了。
人总是不知满足,一旦尝到了滋味便想要更多。
倘若他一直不出现在她面前,她还可以偷偷把他藏在心底,可他不仅出现了还对她那般好,尽情撩拨她之后又抽身离去。
叫她如何按耐得住心底的那份情思?
*
十月底,学校体育馆旁,禇之南坐在最角落的石椅上休息。
正是中午,原本她应该在班上午休的,但是运动会将近,她被选做了啦啦队,这几天中午和下午放学后都要训练一小时。
学校很静,只依稀听得到一两声蝉鸣,禇之南觉得它们是耐得住寂寞的,因为大部分蝉似乎都活不到这个季节。
可从它们的蝉鸣里,她无端听出它们是想和大部分蝉一起在盛夏的夜晚纵声歌唱的,毕竟在这个时节独自鸣唱,未免有些太孤独。
身旁走过几个和她一起训练的女生,她们追逐打闹着,洋溢着青春活力。
禇之南多看了她们几眼,并没有注意到从篮球场飞出来的球。
“喂,躲远点!”一道嘹亮的嗓音划破寂静的午后,传进她的耳朵里。
顺带着,一个篮球从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向她砸来。
她连忙起身,仓促地躲了过去。
篮球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最后停在一个树墩旁。
毋同一阵风似的从禇之南身边跑过,捡回了她的篮球。
禇之南远远看到那头显眼的红色头发时就猜测可能是她,没想到居然又碰到了。
毋同单指转着篮球,酷酷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是你,禇之南对吧?”
禇之南点点头,“真巧。”
“坐在角落干嘛?我差点以为没人。”毋同说话大大咧咧的,站姿也十分松弛。
“午休。”禇之南则显得十分紧绷,连唇角扯起的弧度都有些生硬。
“紧张什么呢?”毋同微翘的眼角笑意盈盈,她随意拍打了几下篮球,顺带问她:“上次那几个人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禇之南回答得毫不犹豫。
毋同拍了拍禇之南的肩膀,“那就好,今后再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罩着你!”
“你罩着我?”禇之南听到这话有些震惊,说要保护她的女生,毋同还是第一个。
毋同伸出脑袋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双弯弯的眼睛无比真诚,“对啊,还能骗你不成?”
“为……为什么?”
“像我这么又酷又有能力的人,当然要尽我所能保护弱小。”毋同上下打量着褚之南,“再说了,你很有趣……”
“我有趣?”禇之南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她一直觉得她这种不爱说话聊天的人,在别人看来应该是最无聊透顶的人。
毋同想到褚之南那天憋着脸笨拙地偷袭那群人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对啊,虽然看着呆呆的……但没想到居然敢出手打那些人,不是很有意思么?”
毋同笑得又大声又附有节奏,十分魔性,褚之南有些被她的笑声传染了,努力控制着嘴角,“我当时其实很紧张的。”
“我感觉你现在更紧张,”毋同笑得更大声了,“和人说话有这么可怕吗?还是说你是因为我太酷了所以在我面前感到紧张?”
褚之南被噎的说不出话,毋同发现她是真的腼腆害羞,也不再为难她,耍了几下篮球后,单手拖着蓝球回头问她:“看我打球吗?我可是很厉害的!”
禇之南点点头,坐得离篮球场更近了些。
其实她反倒觉得毋同这样的女生挺有趣的,和她完全不一样,大大咧咧的,极有个性,再加上她之前还帮过她,她还是挺愿意和她交往的。
毋同比一般女生高上很多,褚之南目测她起码有一米七五的个头,高挑的身形在球场上利落地投球灌篮,每一步都走得稳健又流畅。
伴随着她扣篮时的动作,她还看见她宽大运动服下露出的腹肌,真是帅得很突出。
午后阳光正好,褚之南看得有些入神,秋天的阳光比较柔和,却无端晃了她的眼,让她幻觉篮球场上的人变了个身影。
她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安城胤。
她记得,安城胤最爱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