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竹马又闹哪样(68)
她的语气很温柔,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和刚才那副幼稚疯癫的模样判若两人。
褚之南浑身一激灵,不小心把桌上的桌布扯动了。
她的记忆一下子就翻回到小时候。
在她的印象里,妈妈一直都是一个优雅美丽、温婉贤淑的女人。
她从前也很疼爱她的,会为她梳一周不重样的辫子;会给她买各种漂亮的公主裙;会精心准备她每天的饭菜。
妈妈是个钢琴家,她自幼在音乐的熏陶下长大,理所当然地爱上了音乐。妈妈还是个从不扫兴的人,知道她喜欢什么就一定帮她办到,还特意把家里的阁楼改成了她的专属琴房。
曦曦,就是妈妈给她取的小名,她希望她永远热烈阳光、向阳而生。
褚之南,曾经也是在父母的爱与呵护下长大的小公主。
妈妈是不是真的好了?
先前的一切都是她意识不清醒对不对?
妈妈的一句话,让褚之南心软了,险些泪崩。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渴望父爱和母爱,即便这些年来白晗对她不好,她也始终无法真的将她承受的苦痛与记忆里那个温柔慈爱的母亲联系在一起。
她红着眼眶,死死环住了白晗的腰,如同初生的婴儿,蜷缩在母亲的怀中。
白晗抱着她,脸上的神情正常了些,双眸聚了光,浑身焕发着庄严与慈爱。
她轻轻拍着褚之南的背,不断重复着:
“筠筠不怕,有妈妈在!”
妈妈已经好多年没有抱过她了,褚之南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
然而听清妈妈说的话时,她的头顶似有惊雷闪过,脸上变得没有丝毫血色,眸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尽数被浇灭。
她怔怔地从妈妈怀中抬起身,看似岿然不动,相当镇静,但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摁不住颤动的指尖。
褚奶奶也听到了白晗嘴里嘟囔的话,愁得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几分,“唉,不是说她病情好了很多吗?”
“其实比以前情绪稳定很多了……”褚邵看着妻子和女儿和睦相处的画面,有些欣慰。
他想,白晗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这些年来,为了照顾白晗,褚邵常常不回家,完全忽视了褚之南。
褚奶奶对此颇有微言,今天特意把他们叫回来给褚之南过生日,她叮嘱褚邵,“我们家曦曦以前是多开朗的一个女孩儿?这些年来她越来越内向,你们夫妻俩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知道你们都有苦衷,但是以后必须多回家陪她!”
这些话褚邵也听腻了,他眼中极其疲惫,“曦曦有您就够了,但是白晗真的离不开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轴?以前也为了一个疯女人要死要活的,现在为了老婆不管孩子?”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褚之南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有些难以呼吸,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打断他们的话:
“我们切蛋糕吧。”
褚奶奶和褚邵很快闭上了嘴,努力营造出一派温馨祥和的家庭氛围。
褚之南一刀一刀划开蛋糕,眸中没有半分色彩,冷漠到像是在给蛋糕分尸。
面无表情地应付完他们,她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抱着残碎的玫瑰花瓣,从低声呜咽到不顾形象地放声嚎哭。
她以为多年来自己已经被磨炼的百毒不侵,什么都可以接受了。可妈妈抱着她喊弟弟时的神情,将她心中最丑陋的那道伤疤狠狠揭开。
长夜寂静无声,她的十六岁生日,如同那些残碎的花瓣,美丽但已然颓败。
第31章 期冀
盛夏过后,天气微微凉了一些,褚之南步入了高二年级。
一进班,她就听见班上同学都在讨论着洛漓川,说他转学出国了。
她非常意外,回想暑期研学时见他那一面,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她不免有些唏嘘,难怪他那时那么反常。
开学第一天,安城胤陪着她一起来了,而后隔三差五才来一次。
褚之南早就料到,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和他谈恋爱压根就不会影响到她的学习,毕竟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虽然他现在来不来学校、在不在家都*会提前和她报备,但时间久了,她又有些不满足,总渴望多见他几次。
她的过分敏感总让她感觉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基本只停留在网络上,有些名存实亡。
她给他打电话,他有时都不一定能接,每次搪塞的借口都是他在忙着学习,可偶尔又会在半夜回她消息……
褚之南不是傻子,她开始有些疑惑,他真的是在忙学习吗?
毋同总说,她没准遇到渣男了,男人都很油滑,追女孩的时候一个样,谈恋爱之后又是另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