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情引诱,黑金冷皇的掌心娇宠(410)
这是能救下最多人的办法,我只好同意。
*
临走的时候我又问他,他恨我吗?
陆敖没有说话。
他一定是恨的,恨不得杀了我的恨。
但是他选择了一种让我更痛苦的复仇方式。
他要让我看着,因为我的一念之差,到底要把多少人卷进来才善罢甘休。
他成功了,他太成功了。
他完美地报仇了。
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场战役满盘皆输,没有一个人是赢家。
而我这个最该死的人,却活了最久。
*
对不起,乐乐,爸爸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乐乐,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我把我最好的兄弟亲手推进火坑,我无力回天。
我又在四年以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带走你和程翊,无可奈何。
你的母亲在你走后一年,死于抑郁和生产以后的并发症,我无力阻止。
你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甚至连这封信、连我的罪过我都只能这样藏在暗处。
我多么希望它不会被人发现,我又多么希望它会被人发现。
就好像如果被人发现了,我的罪孽就能少上那么一些。
可是我知道,根本不会少,它会跟着我下地狱,永远永远地跟着我。
*
我爱你,我也爱你的妈妈。
我知道我根本没有资格这样说。
但是孩子,我能补救的就只有这么多。
我太自私了,就像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也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好受一些。
你走后的每天我都在想你,可是我又不敢想你,我这样的一个父亲,根本没有思念你的资格。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也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
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真相能够浮出水面的时候,你能为你的妈妈上一炷香。
她一直爱着你,从未抛弃过你。
她今生唯一的错误就是选择了我这样一个男人。
乐乐,让我最后再这样叫你一次。
愿你幸福,愿你一生无苦。
——曲浩。
第299章 没有如果
读完这封信,实验室中的氛围变得更加怪异。
如果说每个人是带着或忐忑、或愤恨、或悲伤的感情去读的这封信。
那么他们现在每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虚无。
并非平淡,而是虚无。
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仇恨,像回旋镖一样打回了他们自己身上。
他们的恨也好、悲伤也好、怒火也好,一时间无从发泄。
世界在这一刻形成了闭环。
程翊的眉毛没有一刻是放松的,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心房。
他这么多年追寻的仇恨,究其根源……是曲乐的父亲?
或者说……整件事根本就没有根源……
无论是曲浩还是陆敖,根本不能称之为这件事的根源。
曲乐呆呆地望着屏幕,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辗转找到的法门,仍旧是一片虚无缥缈的蜃楼。
她一直以来期盼的亲人,原来是把她亲手送上刑架的刽子手。
或许这样说过于严重,但当下她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他们确实探听到了真相,但是这个真相和他们期待的、所想的,完全背道而驰。
“信里说……那个叫陆敖的男人,有一道贯穿脸和胸前的疤痕……?”
一声带着颤意的问话,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打断。
三人齐齐回头看向陆浅。
陆浅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眨着略显空洞的双眼,一会蹙眉,一会舒展,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攥着拳,又松开,喉咙里有一团浊气,梗在胸口,把她的心直往下坠。
她一下子忘了呼吸的感觉,意识悬浮着,好像有一只手将她往深渊里推,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是那么真实。
程翊看着陆浅逐渐苍白的脸,瞬间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上前两步将她搂在怀里,捧起她的脸轻轻揉搓,想要唤回她失焦的眼睛。
“浅浅?”
“怎么了?我在呢。”
……
耳边男人的呼唤越来越清晰,陆浅终于从那漩涡一般的失神当中清醒过来。
她眼中的水汽慢慢开始凝结,直到模糊了面前男人的脸。
“我记忆里……我爸爸身上……就有这么一道可怕的疤痕……我……”
陆浅不记得关于父亲的任何信息,她的那个“家”里也不允许有人提起,甚至于脸,一个不足三岁的孩子也没有能力去记,但她记得那道疤痕,像厉鬼一样的疤痕。
那是她对于“父亲”的唯一记忆。
信里提到的讯息一桩桩一件件,每一条都不甚明朗、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