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情引诱,黑金冷皇的掌心娇宠(416)
程翊这么多年来受的苦,根本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他在地狱里煎熬,在黄泉里渡日,他的世界里只有恼人的孤独、无声的恐惧和日复一日的疼痛呼吸。
他的悲惨、他的苦痛、他的仇恨和梦魇,一样一样,他日日夜夜都期盼着报仇的那天。
她身上流着仇人的血,他怎么会不恨?
程翊反手将她握得更紧,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我怎么会恨你?”
他抚摸上陆浅的脸,在她颜色苍白的嘴唇上柔柔轻搓着,勾唇一笑。
“我永远都不可能恨你,”程翊戳了戳自己心脏的位置,“因为这里不允许。”
“如果你想,哪怕你现在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死在你手里。”
陆浅动了动唇,没说出话。
听得出程翊语气里的认真,忽闪着一双雾眼,愣怔地望着他。
程翊从腰间掏出枪来,上好膛放到陆浅手中。
“浅浅,我没有心的。”
他拉过陆浅的手,将枪口戳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他的心脏跳的剧烈,烧灼得空气中泛着些许火药味。
他望着陆浅的眼睛,金棕色的眼瞳中倾泻着触目的深情,他笑着,无可比拟的温柔。
“但是后来这个空位里,装满了你。”
第303章 爱是永不止息
望着程翊的眼睛,陆浅从未受到过如此直击灵魂的震颤。
他的眼眸一如流光溢彩的晶矿,薄暮的光线在其中粉碎,化作无数的星芒。
程翊没有开玩笑,半点都没有。
他找的位置非常精准,能准确击穿脆弱的心室,如果陆浅真的要杀掉他,只需要轻轻按一下扳机,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陆浅吓得冷汗直冒,连忙松开被程翊扣在枪上的手。
她搓着又开始泛凉的手,怔怔地望着程翊,骨头里像充满了泡沫,意识在空中漂浮,像是一扇吱呀的老旧木门般摇摇欲坠。
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她刚刚对他产生了一丝的不信任吗?或许……不止一丝……
她以为自己的爱意足够坦诚,足够热烈,但是她仍旧难以抑制地问出那样的话,那么让人伤心。
而他的回应好像葬礼上的一朵红玫瑰,在黑白色的雨水里亮得扎眼。
没人知道那是谁送的,但是也没人去捡走,它就静静地躺在尸体上,赤诚、狂热、怪诞,不顾一切。
她总是想多爱他一点,但她发现无论她怎么追赶,好像都赶不上。
他总是能拿出把她包覆起来的爱,抚去她心上的蒙尘,再赶走悲凉。
“你为什么……”
陆浅咬着嘴唇,湿润着眼眶,颤颤巍巍地开口。
程翊把陆浅扔开的枪重新卡回腰间,再蹭掉她眼角的泪花。
“笨蛋。”笑着说道。
陆浅没说完,程翊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问:为什么不怪她不相信他?或者说……为什么这么相信她。
程翊把缩成一团的陆浅搂进怀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轻轻拍打着。
“只要有我在你身边,那么你的一切不安全感,就都是我的错。只要能让你安心,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
陆浅心中一下震撼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疯狂,他爱得拼命爱得执着,但第一次直面这种掌握他生死的感觉,还是叫她难以招架。
她扬着脸,拧着眉,支支吾吾地开口:“我何德何能呢?”
程翊被陆浅这句话逗笑,看着怀里的人,棱角有致的唇轻勾了下,“那你说我何德何能呢?”
如果没有他,陆浅会一直平静地过普通人的生活,照她的能力和才干,即便是普通的生活也能过得很好,至少不用跟着他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累。
她逼迫自己成长,逼迫自己独当一面,都只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她不愿意让他帮忙,就去求白曜教她。
而他直到白曜亲自找到他那天,才知道这件事。
陆浅准备把从兰森那撬来的人培养成一队间谍杀手,将被Rex策反的帮派暗中清除。
这一队新鲜的势力血液既不会有塔维亚和白青会的痕迹,每一次行动又不会造成大范围的影响,等到Rex发现的时候,已然成为附骨之疽。
而白曜早知程翊沉不住气,于是计划实施的前天晚,独自一人找到他,把陆浅曾经跟他说过的所有话,都对程翊说了一遍。
“如果你不想让陆浅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就不要插手我的做法。”
程翊本来还对白曜多管闲事而怒气腾腾,听到这样的话,却蓦然沉默。
程翊知道,陆浅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强,她还不足以做他的臂膀,怕自己成了他的软肋,成了他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