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渝坐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对不起爷爷，是我回来的太晚了。”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孟老爷子不住打量着他，然后抬眼看向众人，“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少渝说。”

姜栩年转过身，刚走到门口只听孟少渝说：“栩栩，你先别走，在外面等我。”

姜栩年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她站在走廊上，不一会孟芊芊走到她面前：“姜栩年，我是真的好奇，你怎么又跟我哥搞到了一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回来了，一直故意不告诉我们？”

姜栩年淡淡道：“昨天刚知道。”

孟芊芊一脸不相信：“真的？”

“信不信由你，我没义务跟你解释什么，你有什么疑问待会问你哥好了。”

“你……”

“芊芊。”就在这时孟恩洄走了过来，“我有点事要问栩栩，你回避一下。”

孟芊芊不敢反驳，只能转身离开。

孟恩洄看了眼她的背影，跟姜栩年说：“芊芊一向心直口快，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别放心上。”

“没关系。”姜栩年笑了笑，“我不跟她计较。”

“你真的昨天刚知道少渝回来？”孟恩洄问。

姜栩年点点头：“意外遇见的。”

然后简单说了下孟少渝被救之后的事情。

“当时伤得很严重吧？”孟恩洄皱了皱眉，“瘦了很多，精气神看着也没以前好了。”

“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姜栩年说，“如果不是知道了爷爷生病，原本打算下个月回来的。”

孟恩洄点头：“那还是要多休息一段时间。”

姜栩年想到过去孟少渝跟他疏离的关系，她曾经以为他们父子之间是互相看不顺眼，对彼此都很冷漠，现在才知道不是，至少孟恩洄说这话时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你多劝劝他。”孟恩洄又说，“公司的事暂时不需要他操心，等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考虑工作。”

姜栩年只能暂且答应着。

孟少渝看情况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她于是去了洗手间。

出来后碰到了姚舒。

她在镜子前站着，似乎在发呆。

看到姜栩年才回过神。

在姜栩年心里姚舒一向和孟芊芊是一伙的，虽然不像孟芊芊那么张牙舞爪，但对她一直都很淡漠。

因此她没打算和她说什么，洗了手之后径自转身离开。

谁料姚舒却叫住了她。

姜栩年回过头：“有事？”

姚舒笑着问：“孟总现在回来了，你们打算复合吗？”

第59章

姜栩年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问问题的人。

可能因为身份尴尬，在她的印象里姚舒一直是个谨言慎行的人，跟自己无关的事从来不多嘴，而且她能感觉到她有点惧怕孟少渝，在孟家几乎不主动跟他说话，所以对她此刻这么问感到很意外。

毕竟这跟她没有关系。

尤其是她的语气，不似平时那么中规中矩，而是散漫，甚至有那么点……挑衅。

既像随口一问，又像蓄谋已久。

而抛开这些，再回到问题本身，姜栩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从法律上来说她和孟少渝还不算真正离婚，只是签了离婚协议，复合或分开只关乎感情。

如果不是一年前突如其来的那场意外，他们现在已经分开了，她害怕变故，所以选择了结束。

可现在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切，孟少渝的愧悔以那种方式摆在眼前，她无法再自我蒙蔽。

“我猜你也很犹豫吧？”姚舒笑着摇摇头，“如果孟总一直不喜欢你，或者说意识不到犯的错就算了，这很好选择，可偏偏他爱上了你，甚至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这就相当难以抉择了，对不对？”

“其实我不明白，”姚舒说到这儿凑近了她，几乎贴着她耳边说，“你到底凭什么呢？”

姜栩年错愕地，仿佛不认识似的看着她。

就在这时洗手间有其他人进来，姚舒微微退后一步，面对姜栩年的目光，歪头一笑：“我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

姜栩年简直感到毛骨悚然，她什么都没说，快步走了出去。

刚到走廊就看见了孟少渝，他正在找她，抬头见她从洗手间出来，忙走了过来。

还未及说话，他紧接着看到了姚舒，脸色不禁变了变。

姚舒倒是神色如常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等她走远后，孟少渝问姜栩年：“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姜栩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带着点警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不能转述姚舒刚才在洗手间里说的那些话，只能摇头说没有。

“我们可以回去了。”孟少渝牵起她的手，“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