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你(122)
纵是如此,话音却不是埋怨的,李崇裕低低一笑,吐息间鹤雾滚滚:“想跟你看雪,更想见你。”
所以不能千里共婵娟,他要亲自来见他的月亮。
“可今天是星途的发布会……”
“星途还会有很多场发布会,以后却不会再有和你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
她仰头看他,雪花纷纷扬扬洒下,栖在脸颊变成了泪,落在发间就是岁月。这是他们相爱的第一年,因此每个瞬间都值得铭记。
“笨蛋。”阮绘露笑着笑着,嗓间泛起一丝酸涩,“你岂不是不务正业?”
“那我回去?”李崇裕作势要走。
“不!”几乎是下意识拽住他,接着行云流水踮起脚尖,柔软的唇掠过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然后莽撞落在他唇上。除了那次挑衅宋蕴珠,他们接吻多是李崇裕主动,阮绘露鲜少如此热切地吻他,一时心神也乱了,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不过片刻,李崇裕有意拉开距离,失去温暖怀抱的她讷讷睁眼,有些不可思议:“……你真要走?”
“你连呼吸都忘了。”他再度低头,鼻尖擦过她的,话带笑意,“我可不想你变成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的女人。”
“……”阮绘露唰地一下脸红起来,松开他要往回走,却又被反带入怀中。她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胸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吻堵了回去。
世界静谧无声,只为守护有情人的缱绻时刻,雪虐风饕,却也敌不过他爱意的汹涌。
几乎是忘了怎么摁开单元门、走入电梯间、打开密码锁的,她完全被他推着走,后来索性托臀抱起,进屋后被他放在玄关柜上吻了许久。欲.火此消彼长,第一次如此放纵地蔓延着,连一向爱贴贴的蛋卷都被这架势吓到,躲进自己小窝里不敢打扰。
小猫害怕,小猫惶恐,小猫看见妈咪的衣服被剥得遍地,然后被个子高高的男人抱进了卧室。
门重重关上,蛋卷再也无法得知妈咪的遭遇,急得一边挠门一边喵喵叫。
阮绘露突然停了下来,因呼吸不畅而心口起伏,欺霜赛雪的白在蕾丝下若隐若现。李崇裕以为她担心蛋卷,温柔替她捋过额发:“回头给它补偿一百个罐罐。”
“不……”她咬唇,雾蒙蒙的脑海终于有了一隙清醒,“池画会回来。”
说完两人皆是一怔,她活像个怕被抓早恋的好学生,眼巴巴地看着他,李崇裕没忍住笑了,刮了下她鼻尖:“我早想到了,跟韩辛未说过,要是今晚下雪走不掉,他们就在会展中心京丰旗下的酒店住。”
他做什么都这么思虑周全,难免让人觉得蓄谋已久。阮绘露羞赧不已,在他肩头轻啃一口:“所以你早就打算好了?”
“……也不算。”李崇裕把她平稳放在床上,捏起她发梢,似有若无扫在锁骨处,“我刚刚想起好像没有买套。”
空气凝固了一秒,阮绘露脸涨得更红,连耳垂和指尖都被染上粉色,好半天,用宛如蚊鸣的声音说:“我买了……”
还是上回温泉酒店回来后,某次逛超市时纠结半天买的。不仅如此,她考虑良多,除了型号备了好几种,连润滑也一并放进了购物车,李崇裕看到床头柜里琳琅满目的东西,突然意识到今天请君入瓮的是她。
“所以今天其实是你想睡我吗,阮绘露?”
他嗓音太清冽,本不配这样淫靡的话。但今晚却不知为何,阮绘露竟觉得这种程度的反差恰到好处,壮起胆去引诱他,仿佛踩污一滩雪般快意:“怎么,你是不情愿,还是没准备好?要不然就再准备准备……唔!”
她后悔了,眼前这个男人真是激不得,以前能悬崖勒马全靠他的意志和人品,现在是真触了逆鳞,他不仅秋后算账,算得还挺黑。
阮绘露像只玩偶娃娃似的在他手下揉搓折叠,哭喊不成章法,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干脆挥着小臂发泄般打在他身上,李崇裕把她翻过来,钳住她细幼手腕折在身后,轻吻耳廓,声音迷离低哑:“怎么哭成这样了?”
“那还不是你……”她呜咽着本想怪罪,却因骤至的峰顶周身一僵,生生把后话吞了回去,“你混蛋!”
“抱歉。”他掰过她的脸,以极别扭的姿态混着眼泪吻下去,阮绘露只觉舌尖咸甜,紧接着又听李崇裕说,“宝贝,你一哭就浑身湿漉漉的。”
经他一言,她连哭都不敢了,软趴趴倒下去,死咬着下唇,闷哼破碎。李崇裕看她忍得辛苦,大发慈悲停下些许,将皱巴巴的小人儿捞起,细细吻了好一会儿后,才托到窗前。
雪还在下。
光洁的背触到冰冷玻璃,阮绘露几是第一瞬间就失声惊叫,整个人紧绷起来,像是刚从池里打捞起一般,愈发漓漓。李崇裕也因她屏息一瞬,扯过一截窗帘垫在她身后,“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