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你(56)
没见过这么醋的。
【看在李总谈恋爱不加班的份上嗑一个】
【提前随份子,记韩总账上】
【楼上你可真是既吃又拿】
【我不一样,我是真的kdl】
【话说有人知道李总女朋友身份吗?@池画知道吗?】
池画:……
她就不该进这个群。
处心积虑地隐瞒,现在倒好,正主直接明目张胆舞到脸上。她不是没想过这事情会暴露,但把人带到公司招摇过市,实在不是李崇裕的作风。
印象中他应该是那种隐婚多年,扔一张黑卡给情感疏离的太太,让她随便刷别打扰工作的类型。
现在这反差,给人一种朝乾夕惕、日理万机的皇帝带着宠妃来上朝的错觉……
池画打了个寒战。
航空座椅并不相邻,但韩辛未仍看出她的异常,问:“空调太冷了?”
池画摇头,沉吟片刻道:“我突然觉得露露有种不一样的气质。”
“展开说说?”
“祸国妖妃。”
“……”韩辛未怜惜地摸了摸她额头,“你见过哪个祸国妖妃配置是羊毛卷和小梨涡?”
*
祸国妖妃本人在李崇裕办公室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头,认为是空调开得太足的缘故,毕竟立了秋,体感降温还是很明显的。
中央空调控制开关在门边,她站起来调了一会儿准备坐下,隔着半降的百叶帘,隐隐约约能看见对面的会议室。
就在这极细微的缝隙里,框着半张男人的侧脸,阮绘露一眼认出是李崇裕。他衬衫袖子挽至半臂,听报告听得凝神,间或停下在手里的文件上写写画画。
充斥着“工作中的男人”的魅力,再多看一眼就要沦陷。
阮绘露“唰”一下拉上百叶帘,转过身打量这间能俯瞰cbd最大十字路口的办公室,心突突跳得很快,又想起片刻前车上的遐思:她从未了解李崇裕。
从前她觉得李崇裕傲慢,可她未尝不是带着偏见。傲慢的公子哥尚且会知道她喜欢the sea,她对他却一无所知。
抱着这点愧疚,阮绘露开始仔细地参观这里:装潢和家具皆是极简线条,色彩十分克制而材质透着不菲的气息,符合他本人的气质,也似乎所有文艺作品里的总裁都钟情这样的设计。
唯一不同的是他桌上好几架显示器,平板的、笔记本的、台式的,风扇轻轻转着,主机呼吸灯泛着幽光。
这才适配星途科技公司的身份。
阮绘露从没见过这么多屏幕,她读书时摞在桌上的是大卷大卷的文献,有些还是图书馆典藏的古籍,翻开就是满面的灰尘,还能闻到古旧纸张的气息。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留在了过去,而李崇裕属于未来。
就这样,手里的蔓越莓曲奇没拿稳掉了下去,碎屑抖进键盘缝里,阮绘露忙着手清理。
台式屏幕一下亮了起来。
阮绘露不免移去目光。
*
项目会越来越快了,何一帆想。
今天汇报的时间极尽压缩,上次程序无法攻克的部分做了不小的优化,他本欲大做文章讨个好,结果李崇裕只说了句“不错”。
这样的话通常会伴随转折,很快,李总说——“报告可以再精炼点,下一part”。
以前至少要开一个半小时的项目会时间被压缩了三分之二,李崇裕简单提了点要求,然后定了进度ddl就要离开。
有不长眼的凑上去:“李总,有个单子需要您签……”
何一帆忙把他拉回来,签什么签,韩总不能签吗?是敲代码敲傻了,真不知道办公室里坐着什么人?
老板赶着下班约会呢!
阮绘露还没玩明白李崇裕那个新ai模型就被捞上车,从来对科技不感兴趣的她一路上喋喋不休:
“我看人家的ai都是能写文章画图像的,你们这ai怎么什么都干不了!”
“然后我想说问点简单的吧,比如c语言入门,结果它告诉我它不会,我能不能教它?这不会是你们星途的竞品吧?”
“还有——”
李崇裕截断她的话:“说这么多,你到底想问什么?比投资人的argue还多。”
她嘟嘟囔囔:“我想知道这是个什么ai。”
初秋的阳光镀上他的侧脸,抚平了棱角,现出几分难得的温柔:“难得见你关心这些。”
“那是因为……”阮绘露自觉这样说有些自恋,犹犹豫豫,还是坦白,“它叫小鹿,和我微信同名,我不想它笨笨的。”
仿佛有损自己颜面似的。
李崇裕失笑:“又不是所有ai都要无所不知。”
“它都是人工智能了还不智能,那岂不是人工智障吗?”
“年底。”他话音很轻,“等正式问世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