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也嫉妒她们。”时妍说。

她咬了一口桃子。

“哎呀，流到地上了。”桃汁滴滴答答。

“没事。你都吃完我弄。”文东说。

“但是我也很喜欢看到她们成功。”时妍又说，“我看到她们做到的事，就会想我也一定能做到。”

文东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她最近确实在做事上有点不一样了。无形中就变得坚定、有力量了。

他难免想到自己。

他的眼睛眨了下。

“你会做到的。”他说。

时妍立刻转过头笑着对他说：“你也会做到的。把在场做成最有名最赚钱的社交软件。拳打微信，脚踢微博。”

文东忍不住笑了。

“你也太能想了。”

“那当然了！你天下第一棒。”

虽然有点大言不惭，但文东听得心里很舒服。

时妍把她吃了一半的桃子递到他嘴边，“你尝一下，可甜了。”

文东在想要不要吃。

“啊——”她哄他张嘴。

他看着她张嘴咬了一口。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他脖子里。他没来得及擦就流下去了。他没管了。

“甜吧？”她问。

“好甜。”他说。

她又喂了他一口。那个桃子没了。

时妍把桃胡扔到放皮儿的那个盘子里。又拿起来另一只桃子剥。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桃汁。

“我还发现我前老板从来都不焦虑。”她说到这里脑子里想起来什么转头问文东，“你说，人是先有钱了才不焦虑，还是先不焦虑了才能赚到钱？”

文东的身体从靠背上起来和她的肩膀挨着，“这两种都有吧。不过我想年纪差不多肯定是不爱焦虑乐观的人赚到钱的时间早一点。你想他们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只剩赚钱的事了。焦虑的人就只有焦虑，会有一个顿悟的时刻才会把做事放第一位。”

时妍说：“真对。我感觉你就是那种不常焦虑的人。”

文东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下说：“你就是那种爱焦虑的人。什么都想太多。”

时妍有点不好意思，“嘻嘻，我要改啦！”

她手里的桃子已经剥好了。

她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空着翘着，她转了下身盯着文东的眼睛，“你还吃不吃啦？”

文东说：“吃。”

确实很甜。

被她喂的感觉也很好。

他刚张嘴，时妍就向上挺了一下身体，把她递到他面前，说：“吃吧。”

文东的心一跳。

他抬头看她的脸，她的神色和她的语气一样，大方又诱惑。

他的眼睛一颤。

这个下午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文东躺在沙发上，眼睛里是时妍白皙的背。

她的头发被她全捞到一边的肩膀前，随着她的身体一荡一荡。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们身上。

文东发现自己一半在光线里，一半在阴影里。

不知道她迎着阳光的脸是怎么样的？

皱着眉头？还是笑着的？

他猜她是笑着的。

她今天挺开心的。

她要开心了，就很能让他开心。

他们刚刚真是太疯了。

比那个他们在酒店的白天还疯。

也许白天就是会让一切显得疯狂。

他想他大概一辈子会记住这一切。

阳光，窗户，沙发，红色的圆桌。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地上。

他的黑 T 恤 ，她的白色吊带连衣裙，滴滴答答洒下的汁水，滚落在地上的残缺了一半的桃子。

他盯着那颗桃子，觉得他们今天的现场很像这样被弄掉一口的水蜜桃。

白，甜，黏稠，被破坏。

还有无处不在的桃子的味道。他和她身上都是这样的味道。

她的粉色的指甲，雪白的腿。

她的声音。

他的名字从她喉咙滚过，圆润，柔媚。

“文东。”

“文东。”

太让人心颤了。

他感到快乐。

但又不快乐。

他脑子里想起刚才自己的样子。

他问自己，文东，你要做情欲的奴隶吗？

或者，他该问自己，你要做爱情的奴隶吗？

这一刻他想不通。

他只能让自己更疯。

他动了动，把时妍弄下来。

他爬过去，把她往沙发前面推了推。

“扶好。”他说。

“在场”终于上线了会员付费功能。这代表着文东终于不是坐吃山空有进项了。

这一天，他和李乐，还有新来的陈波一起出去吃饭庆功了一番。

结束的时候文东喝醉了。

李乐给他叫了车，跟司机说了办公室也就是他家地址。

他在里面嚷嚷，“去我女朋友家。我要去找我女朋友。”

时妍开门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样的一个文东。

满脸通红，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