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00)
话还没有说完,一位身穿黑色荷叶边睡裙,披头散发,涂着深红色口红的女人,站在二楼楼梯口上。
这位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她居高临下地往一楼客厅一看,轻飘飘地说道:“哟,都来了。”
都是当姆妈的,刘和真甚至比许慧秋大了近十岁,但看起来仿佛是两辈人。刘和真不仅脸看起来年轻,还皮肤光滑紧致,身材苗条。不仅漂亮,还有着可以割伤人的气场。
保姆一改冷脸,笑着真心,抬头说道:“刘女士,您起来了。”
刘合真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一声百转千回。
她不紧不慢,姿态悠闲地步下楼梯。
许慧秋看了一眼徐则立,又看了一眼徐正清,小声嘀咕道:“老妖精,不知羞。”
保姆赶紧进茶水房,给刘合真现泡了一杯她最爱的伯爵红茶。
刘合真坐下来,拿过茶几上的女士香烟和打火机,毫不顾忌地当着徐则立他们的面,点了一支细长的烟,夹在指尖。
在场的人谁也不先开口,只能由保姆代为单方面介绍,保姆朝着徐则立三人说道:“这事琳琳的姆妈,刘合真女士。”
刘合真抽了一口烟,又将烟吐出来,透过烟雾,眼神没有份量地落在徐则立身上。
徐则立却有些坐立难安,他是第一次见曾琳琳的姆妈。没有想到对方是这样的人物。
听曾琳琳的描述,刘合真在他心里,应该是势利、高傲但却像曾琳琳一样,好哄,是个纸老虎。
刘合真应该是个中年版的曾琳琳。现在看来,是他太理所应当。
也是一个女人,独身在英国,还赚下大把的钞票回国,怎么会像那些个,领个闲职的领导夫人一样呢?
这绝对是个棘手的丈母娘,徐则立正襟危坐,露出个温润的笑容来,跟刘合真打招呼,他说道:“阿姨,您好,琳琳呢?”
这是搬救兵来了?刘合真轻笑一声,看向许慧秋,轻飘飘地说道:“这个点琳琳还没有起床,琳琳从小就爱睡懒觉。”
见许慧秋没反应,旁边的徐正清赶紧用手肘杵了她一下。
许慧秋挤出个僵硬的笑容来,语气十分勉强地说道:“女孩子多睡觉对身体好。琳琳姆妈你放心,等琳琳嫁进我们家,我一定不会吵到她睡懒觉的。”
刘合真心里有些不高兴,什么睡懒觉?她说自家孩子睡懒觉可以,别人可不能说,况且她一见着这一家三口,就觉得讨要。
刘合真举起手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她不冷不热地说道:“什么嫁进来?嫁出去?我家可没有这个说法。是两个孩子结婚,可不是两家嫁娶。”
这怎么可以?许慧秋张嘴想反驳。
徐正清抢先说道:“琳琳姆妈说的有道理,你家只有一个孩子,我家也只有小则一个孩子。要按传统那一套婚丧嫁娶来,亲家就太吃亏了。”
听徐正清这么说,刘合真面上却没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见状,许慧秋指着放在茶几上的礼品,笑着说道:“琳琳姆妈,这是我们带来的一点小诚意。我跟你说,这酒可是……”
许慧秋想要说这烟酒糖茶,自家是如何费功夫准备的,好让刘合真体会到他们的诚意。
但刘合真打断说道:“好啦,亲家不要多讲。既然礼这么难弄到,等下亲家就带回去吧。”
许慧秋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徐正清面色铁青,徐则立暗暗咬着牙。
徐正清额头紧绷,口吻僵硬问道:“琳琳姆妈,琳琳阿爸呢?”
要是亲家公在,哪里轮得到刘合真一个妇人多话。再说,男人总是大度些,没那么斤斤计较,他跟亲家公也更好说话。
曾琳琳阿爸可不好说话,他本来想要出手搞一搞徐家的,但是被刘合真劝住了,为了不给女儿将来的婚姻埋大雷。
保姆回答说道:“曾同志去南京出差了。”
刘合真直接说道:“婚礼的事都交给我做主,琳琳阿爸不管。现在,我们进入正题,说一说婚礼的事。”
许慧秋笑了笑,摸摸鬓角,说道:“琳琳姆妈,我们没有你见识大,孩子婚礼的事就辛苦你了。我们都记着你的好,让小则多孝敬你这个丈母娘。”
唯一孩子的婚事,她不是不想操办。但头一个婚礼方案,她办得七七八八,将自己累得半死,没有想到现在结婚这么麻烦。
最最关键的是钱,让她办,就要她出钱。刘合真将事情和钱全部揽下来,自家只要嘴上感谢几句,便可轻轻松松,简直不要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