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70)
她做什么想不开,再找个男人,嫁第四次。男人都是利己动物,她要是带着工作和房子嫁人,恐怕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苗秀秀说得不够直白,但这言外之意也把林碧兰打击得够呛。
林碧兰死命地摇头,拒绝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不,我不信!”
苗秀秀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去拿房本和户口本给你看。”
林碧兰慌乱地摆手,说道:“不!我不要看!”
苗秀秀只好停下来。
林碧兰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上,哭号着,“我这是什么命啊?!只剩下了留家的名头。要啥什么没有!姆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瞒着我好苦啊。”
苗秀秀看她这副死样,软声说道:“你还有工作。”
林碧兰停止了哭泣,哽咽说道:“一份劳工顶什么用?姆妈做了大半辈子,也没分到房子。”
说到最后,她悲从中来,哇哇大哭。
贝碧棠冷着表情,看着林碧兰,说道:“现在你清楚了吧,是谁住谁的房子。我高不高考不管你的事?你别想拦着我,也不能去烦二阿姐。”
林碧兰刚刚得知房子将来是贝碧棠的,一时心态失衡,互不相让说道:“我就拦,我就烦!怎么了!你打我啊?!”
说完,她从地上腾地而起,跑到书桌前,拿起贝碧棠的书本,撕起来。
贝碧棠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飞奔过去,用身体撞开林碧兰。
林碧兰被撞到地板上,她捂着腰,哀嚎一声。
贝碧棠没搭理她,将撕成两半的书本,拼接起来,想着补救办法。
林碧兰趁贝碧棠不注意,爬起来,伸手去打她。
贝碧棠也被激得失去了理智,跟林碧兰扭打在一起,两个人在地上滚动着,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苗秀秀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喊道:“你们两个快给我松开,听到没有!”
她急得在深秋里出了一头的汗,又不敢上前拉人,谁叫她一个矮个子,生了三个高个子呢。
要是自己伤了,躺床上十天半个月,这个家谁来撑?
贝碧棠和林碧兰打得难解难分,林碧兰打得刁钻,拧贝碧棠身上的肉。贝碧棠打得巧,就揍林碧兰显眼的地方。
苗秀秀手足无措了一会儿,眼睛一翻,呜咽一声,身体直直往后倒。
“姆妈!”
贝碧棠和林碧兰同时停手,脸白一片,从地上爬起来,去扶苗秀秀。
贝碧棠和林碧兰都哭了,说道:“姆妈,你不要吓我。”
苗秀秀半睁着眼睛,气丝若游般说道:“还打不打了?”
贝碧棠和林碧兰齐齐摇头,说道:“不打了。”
苗秀秀挥开她们的手,没好气说道:“起开,哪凉快往哪待着去!”
贝碧棠狠狠地瞪了林碧兰一眼,说道:“你给我道歉,你撕烂了我的书,我就不计较了。”
林碧兰翻了个白眼,道歉想得美,她望向苗秀秀,循循善诱说道:“姆妈,你就放手让贝碧棠空耗时光,吃着你的养老钱,去考大学?”
苗秀秀当然不愿意贝碧棠,去做无用功夫,家里没那个本钱。
苗秀秀心里也有气,在她看来,贝碧棠这是在逃避,逃避嫁人,逃避工作,逃避现实。
苗秀秀冲着贝碧棠沉脸,冷声说道:“将你那些课本全扔了,一张纸我都想再看到!”
闻言,林碧兰露出了个胜利的笑容。
随后,林碧兰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来扔,要不然,哼,有些人惯会阳奉阴违!”
说完,林碧兰边跑着去扔贝碧棠的书,一边叫道:“姆妈,你帮我拉着贝碧棠。”
这次苗秀秀还真听了林碧兰的,去拉着贝碧棠,不让她去阻止林碧兰。
贝碧棠不敢挣脱,她眼睁睁地看着林碧兰,将她今天整理出来的笔记,撕了个痛快,上面写着重要的知识点。
贝碧棠眼泪无声无息地下来,渐渐地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也越来越瘫软。
林碧兰撕得差不多了,苗秀秀才放开贝碧棠。
林碧兰怕贝碧棠又要生气打她,躲在苗秀秀背后,冲她做鬼脸。
苗秀秀伸手护住林碧兰,对着贝碧棠说道:“是我让碧兰撕你打书的,你要打就打我这个姆妈!”
贝碧棠心如死灰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声音微不可闻,“不考了,我不去考大学了,别撕了……”
贝碧棠像是疯了,林碧兰有些后怕说道:“姆妈,碧棠不会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