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72)
情绪激动,又打了一架,无论是体力还是脑力,贝碧棠都十分疲劳。但她心情紧张,完全没有困意,连哈欠都没打半个。
贝碧棠不知道等了多久,卧室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下来。
床铺一动,仿佛一个人压在贝碧棠身上。
贝碧棠知道顾望西和她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做个缩头乌龟,装死,这事总不能让她来主动吧?
小夜灯亮着,偶尔贝碧棠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过了片刻,顾望西摘下金丝眼镜,放到床头柜上,金属镜框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贝碧棠心里越发地忐忑。
顾望西放下刺绣靠枕,也躺了下来,他忽然出声问道:“贝小姐,你睡着了吗?”
贝碧棠抓紧被角,咽了咽喉咙,眼睛闭得更加紧。
看着因为贝碧棠用力拉扯而紧绷的被子,顾望西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顾望西压下笑意,假装正经说道:“贝小姐睡着了,那我也要跟你说一句晚安,晚安,贝小姐,祝你做个好梦。”
贝碧棠顿时睁开眼睛,夜灯暗了下来,顾望西让它休息了。
贝碧棠盯着眼前的黑团,过了今晚,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磨磨蹭蹭的,平白惹人厌烦。
她开口说道:“顾先生我还没有睡。”
一直睁着眼睛的顾望西,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他问道:“那贝小姐想要做什么?”
贝碧棠轻笑一声,低声说道:“这张床真软。”
顾望西说道:“席梦思的弹簧床。”
贝碧棠说道:“不懂。”
她的声音既茫然又脆弱。
顾望西咬咬牙,突然翻了个身,说道:“你不需要懂。”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贝碧棠的胳膊上,男人的肌肤温度很高,烫得贝碧棠一缩。
玫瑰的香气由淡转浓,贝碧棠的鼻尖处绽放了一朵朵的夜色小玫瑰。
贝碧棠伸手抵住顾望西的胸膛,她对上顾望西深沉的眼,微微偏过头去。
下一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她将双手搭上顾望西的颈边,手指情不自禁地划了一下,顾望西的颈后的那一小块皮肤。
顾望西忽然推开贝碧棠,起身,背着贝碧棠轻声说道:“我去放点音乐。”
贝碧棠眼睛茫然看着他。
顾望西深吸一口气,来到卧室窗前,调好唱片机,悠悠飘飘的音乐声蔓延开来。
贝碧棠不知道顾望西放的是什么音乐,只有弹奏声,没有人唱词,还挺好听的,很衬夜色。
在转身上床之前,顾望西动了动嘴角,耸了耸肩,长舒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劲。
他也挺紧张的,好像即将进入大考考场。
顾望西重新将贝碧棠压倒,男在上,女在下。
察觉顾望西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贝碧棠微微抬高下巴,小声说道:“先松开,我先脱衣服。”
顾望西拉住贝碧棠的手,声音说不出的沉,沉中有带着一丝暗哑,“不用,我来脱。”
贝碧棠偏着脸,血色上涌,声音低弱说道:“你戴套。”
顾望西愣了愣,长手一伸,摸到床头柜,拉开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避孕套。
窸窸窣窣的,顾望西饱含歉意说道:“对不起,我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见顾望西随手都能掏出一个避孕套来,贝碧棠脸色恢复了往日的白皙透亮,她垂下黯淡的眼眸。
黑夜里,贝碧棠吸气嘶了一声。
顾望西停下动作,忍得头上冒汗,他关切温柔问道:“怎么了?”
是自己太粗鲁了吗?说着,他就要去开灯,查看贝碧棠有没有被他弄伤。
贝碧棠依譁主动拉下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腕处,说道:“没事,继续吧。我很舒服。”
顾望西脑子一热,这句话无疑给了上头的他,巨大的激励。
和平饭店坐落在在外滩20号,是上海的传奇地标,这里的路灯似乎也比别处亮了些。
一线昏黄的灯光透过淡咖啡色窗帘,街道安静,房屋也安静。
她来时穿着的那套衣服,价格低廉,粗制,放在床边的印花绒布沙发上,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身体泛起阵阵酸软的困意,咫尺之间的顾望西在平稳地呼吸,贝碧棠闭上闪着波光的双眼,,沉沉地睡去。
清尘收露,曙光初现。
两人被外滩的钟声一起闹醒。贝碧棠眼睛睁开,又被晨光刺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