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96)
冯光美说道:“外地人,听说是西南那边的。人我远远地见过一面,娇小,身高不足一米五五,站在何达飞身边,跟根针似的,这个姑娘太可怜了。”
说到最后,冯光美脸上出现了悲伤其类的同情和怜悯。
何达飞能是什么良配?要不是有个好爹、好妈,他早就几进宫了。
心疼女儿的普通人家都不会将女儿嫁给她,就连几次想要解脱的胡芬儿也不会,何达飞要是凑近她的女儿,她就拿烧火棍打跑。
贝碧棠叹了口气,拍拍冯光美的胳膊,安慰说道:“说不定她拿何达飞有办法呢,以柔克刚。要是她出生在一个不将女儿当人看,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家爱,家里人要将她嫁给一个比何达飞还要不堪的,那何达飞是她面前最好的选择了。”
冯光美扯了扯嘴角说道:“不说何达飞的事了,晦气!我们上去吃酒酿吧。”
多说无益,她也帮不了什么,那个姑娘也没有从何家跑出来求助过。如果有一天,那个外地姑娘想要逃跑,要是她碰上了,她可以给路费。
第80章
八月底,金秋降至,魏碧莉回来和贝碧棠一起领着简便的行李,去交大报到。
华山路校门口,十几个穿着黑裤子白衬衣的人,站在那里,旁边摆着一张课桌,课桌上放着登记表和纸笔,校门上门还挂着欢迎新生的红色横幅标语。
此时的交大还没有巍峨宫廷式样的大门和石狮子,不宽低矮的门,只容得一辆汽车开进去,门上面是黑瓦片,两侧是低矮的围墙,半个人高。校门口周围也都是低矮的瓦片房子。
贝碧棠背着被子,枕头,手里拿着脸盆、铝饭盒,走过那座汉白玉桥,门口的学长学姐和老师,好心地告知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怎么走。
一进交大门口,贝碧棠便入了迷,新奇地着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看到了古堡式的图书馆,绿油油齐整的草地……
贝碧棠和魏碧莉跟走迷宫似地,找到了宿舍。
不大的宿舍早已有人在了,一个假期没有人住,还有一股子尘土味道。
大家相互之间友好地打了招呼,自我介绍一番,贝碧棠和魏碧莉便开始去打水,打扫卫生,挂蚊帐,铺席子……
过了片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八人间的上下床宿舍,大半都是跟贝碧棠一样都是本地人,有其他两个女生跟贝碧棠是车辆工程专业,另外的人都是机械制造专业的。
魏碧莉在学校食堂吃了一顿中饭,又对贝碧棠絮絮叨叨嘱咐一番,让她好好学习,跟室友、同学好好相处,才不舍地回家。
同学,室友当然是好相处的,大家都是本着学习的目的来的,学习社团、英语角、校外联谊、图书馆……白天宿舍空无一人,直到晚上熄灯之前,大家才背着书包,一脸振奋地回来。
偶有摩擦,也是小事情,很快就讲开,重归于好。
车辆工程系的专业课第一个学期安排得不满,但课业还是繁重,贝碧棠在教室、宿舍、食堂、图书馆四点一线之间来回转动,她没有去参加专业外的活动,她本身就不是个好动活泼的人。
勉强去参加、合群,也难受。在交大里,贝碧棠见识了不少特立独行的人,他们行为怪异,但人却无比地自信,比起这些人,自己内向安静一些,根本不算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自卑呢?
寂静的阅览室靠窗一角,贝碧棠低头专注地看专业书,时不时地拿起笔来,做笔记。
她那张姣好的脸蛋仿佛上来一层绒光,跟个微红的水蜜桃似的。
贝碧棠旁边的座位的空了,又有人坐下。
一盒白玉香粉连着一张折好的纸条,小心翼翼地递到贝碧棠胳膊肘边上。
当贝碧棠注意到时,她抬头一看,她周围坐的都是女生。
她满脸的不解,恰在此时贝碧棠正对面的女生,也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拿起水杯喝水,她好心地对着贝碧棠做个口型,“给你的”。
贝碧棠笑了笑,没有去动这份心意,她拿起笔来,又埋头到书页中。
正对面的女生明白了贝碧棠的意思,她眨眨眼睛,轻手将水杯放下,也开始重新学习。
校园里,大家穿着都差不多,看不到太大的差异,即使有人卧虎藏龙,深藏不露,带了个劳力士,大多数的人也不认识。
年轻的男男女女,左看右看,大家都是普通的交大学子,相貌变成了谈对象的首要条件,甚至可以说是唯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