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220)
小口小口啜着温水,贝碧棠看着窗外绿荫,大块斑驳陆离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忽然间,贝碧棠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一皱,脸色也微微发白。
旅馆房间的避孕套有限,两个人都憋久了,根本不够用。最后一次,顾望西没有进去,但是也是在做。
贝碧棠知道哪怕没有进去,也不保险,也会怀孕的。
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贝碧棠不禁咬咬唇,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不会的,不会的,大阿姐和二阿姐都是婚后久久怀不上,二阿姐更是今年才有了好消息。她的体质一定是随了两个阿姐。
贝碧棠摇摇头暗想着,心里的最后一丝危机感促使她放下水杯,外出走到一个药店。
坐在小花园长椅上,贝碧棠看着药品说明书。
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自己真是该死,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忙活到现在,已经错过最佳事后措施时间了。
如果受精卵已经形成了,她吃下药品,岂不是会对将来的胎儿产生伤害。
贝碧棠握着纸杯的手,渐渐发凉。
片刻之后,她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将药品和纸杯丢进垃圾桶里。
1989年,德国沃尔夫斯堡,一栋二层别墅内。
主卧巨大的玻璃窗,透过大片大片的金色阳光,撒在红棕色的地板上,白色窗帘微动。
衣柜边上放置两个最大尺寸的行李箱,箱子敞开着,里面放着好些衣物。
贝碧棠将衣橱里一件墨绿色的毛衣取出来,转身对着坐在小沙发的外国女友说道:“这件衣服你要吗?不要我就挤挤,带回国了。”
头发松松散散扎起来,衣袖挽到胳膊肘,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温柔又优雅。
外国女友嘴巴撅得高高,生气说道:“要!最后的送别礼物,我不要就是傻子!”
贝碧棠笑笑,不急不缓又拿出一个纸袋,将毛衣三两下叠好,放进去。
外国女友噌地站起来,恼怒说道:“贝,你真的要回东方?”
贝碧棠温柔地说道:“我已经接受公司的调任了。”
外国女友抱手,理直气壮说道:“以你的实力和地位,你说不想去了,公司一定会重新考虑的。”
贝碧棠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合上行李箱,双手按住,用力压着。
外国女友顾不上生气,连忙过来帮忙。
两人低头忙活了一会儿,将塞得满满的行李箱拉链拉上。
贝碧棠满意地拍拍手,接下来就不需要她来,自有邮局的人来上门取件。
贝碧棠拉起外国女友的手,哄着她,说道:“别气了,我保证每年都跟你一起度假。走,我们下楼,我给你做糖醋食物。”
外国女友非常不理解好朋友为什么要去发展中国家工作,即使那是她的故国。明明身为新移民,贝碧棠在德国发展得非常不错,让她这个有根基的本地佬都羡慕。
但她知道自己劝不了贝碧棠,只能不闹脾气了,抓紧时间跟好友相处。
八月,上海的阳光正毒,虹桥机场。
在外贸岗位上的朱雨夏和关苗苗,举着接机的牌子,翘首以盼望着出站口。
即使这个时候国内选择飞机通行不多,航班也有限,但虹桥机场内还是人流如织。
蓝天白云之上,一架飞机由远及近,越来越来大,发出最大的轰鸣声,缓缓降落在跑道上,停机场外围的航空爱好者,连忙举起手里的望远镜。
贝碧棠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推着手推车,作为一个四岁孩子的母亲,她早已习惯了如此负重出行。
穿着背带裤和小白鞋的女儿正窝在她肩头熟睡,一张小脸睡得通红。
来接人的关苗苗一下子就被贝碧棠吸引了目光,她看着贝碧棠,用手碰了碰同伴,轻声说道:“快看,哪个女同志好美啊。”
朱雨夏比关苗苗早一年进单位,算得上关苗苗的半个前辈,她想让同伴稳重点,别忘了正事。
不经意地顺着关苗苗的目光望过去,朱雨夏嘴里话却说不出来。
不远处的女子穿着一身蓝白相间运动装,头发高高扎起,整张漂亮的脸孔都露了出来,身形高挑,好一个貌美佳人。
肤白如玉,那一头乌发不是天生的,就是用了十足的精力来打理,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此人的养尊处优。
不光容貌动人,气质也斐然,娴静清丽,旁边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再望她一眼。
朱雨夏还在怔愣之中,关苗苗又说道:“哇塞,不仅美,还是个富家女哦,雨夏姐你看她的行李箱,居然都是LV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