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233)
舞池最外围,徐则立满面春风地和新搭讪的漂亮女伴说这话,同时他下意识地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人。
今晚这场舞会的入场卷,是徐则立费了好大功夫,从一个花花公子手里讨来了。
那些只会花钱的公子哥懂什么,来了这么重要的交际场合,也只会泡女人,他们不过是天生好命罢了,早晚有一天他会将他们踩到脚底下。
徐则立心里忿忿不平又自命不凡想着。
忽然间,徐则立目光一顿,落在人群最中间,被众星拱月的贝碧棠身上。
“搞什么?!”舞伴生气抱怨道,徐则立差点踩到她的脚。
徐则立连忙回过头来,应付眼下的情况。
他摆出一副温和面孔来,好声好气说道:“对不起,我想工作想的入神了些。”
显然这位舞伴是个不轻易被讨好的人,她翻了个白眼,松开徐则立的手,高傲地说道:“我不和你跳了!舞技差就多练练!找什么借口!”
舞伴转身离去,背后的徐则立脸色一阴寒,眼睛又朝最中间看去,他想着急着搞清楚一件事情,再找一个舞伴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徐则立离开舞池,找了一个是视线开阔的地方站着,目光盯着贝碧棠看。
他使劲地揉了好几次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那个人还真是贝碧棠。
轮廓还是那个轮廓,但贝碧棠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她穿着一件剪裁立体的赫本小黑裙,扎着一点也不违和的公主头,颈子绕着三圈的小颗珍珠项链,珠光润泽,越发衬着她脖颈修长白皙。
徐则立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自己口有点干,他闷头喝下一大口威士忌。
抬步想向着贝碧棠走去,又犹豫了,转身走向一楼的洗手间。
徐则立站在洗手镜前,理了理领带,又湿了手,往头上抹一抹,让头发更加服贴黑亮。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西装革履,头发锃亮,才觉得满意,离开洗手间。
徐则立深吸一口客厅的香气,一脸的自信满满,下巴都微抬着。
但他下一秒銥誮,他胆怯了,他眼尖地看到跟贝碧棠碰杯的人,都把酒杯往下放。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贝碧棠能站在舞池中央,被众人围着,不是作为一个容貌上乘的花瓶,谁的女伴。而是以她自己的能力站在那里的。
徐则立咬着牙,脸色难堪,要是他走过,人多,贝碧棠看不到他一个小角色,他岂不是没办法收场。
徐则立只好站在一边,静待着机会。
黑纱罩月,夜空中挂着几颗淡淡的星,大大的露台上,隔着彩色玻璃门,客厅的谈笑声、音乐声隐隐绰绰地传出来。
贝碧棠呼吸着沁人的空气,低头,伸手抚摸着月季花枝。
“贝,怎么样?我和安妮的舞会办得不错吧?”
贝碧棠扬起一个笑脸来,然后慢慢地回头,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戴夫遥遥一倾,笑道:“你和安妮办的舞会要是不好,那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戴夫,谢谢你和安妮邀请,我今晚玩得很开心。”
戴夫哈哈一笑,随后正色说道:“我也要谢谢你,来中国帮我的忙。我管着的人捅了大篓子,总部对我十分不满,我真是烦透了这一切。”
谁愿意来发展中国家工作,即使这边被集团划为三类地区,福利补贴都是一等一的好,来了之后,尽管生活各方面也没有想象中糟糕。
但在傲慢的日耳曼人眼里,他看不上这片土地。
贝碧棠笑了笑,真挚地说道:“哪里的话,戴夫你也是我的导师之一,我和安妮又是朋友,自然要来帮你。你放心总部那边,要是私底下问询我,不该说的我不会说的,中国有句古话,县官不如现管,我一直认为说得很对。”
贝碧棠说得真诚又不要脸,她是干管理的,又不是干技术的,高冷是行不通的,反正效忠上司的话一定说出来。
她知道总部认为她年纪轻轻,一定要放个人在上面压着她,至少要她好几年,她急着上位也没用,反而会得罪戴夫。
再说,戴夫无异于是个好上司,自己曾在他手下待过一段时间,深知这位上司的作风。
戴夫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人,从不插手干涉有能力的下属的工作,也不会将下属的功劳全归在自己身上。
上司无为而治,但是自己也不能太过强势,将他忽略掉,该恭维的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