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57)
徐则立语气一转,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哀伤惆怅,说:“碧棠,我和现女友的感情并不顺利,原本我们是计划两个月之后结婚的。哪知道她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先不结婚了。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想从你这得到一点安慰。我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没有想到你……”
贝碧棠一愣,好家伙,徐则立简直是另一个版本的马泰龙,更高级别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难怪两个人能有话说。
贝碧棠希望徐则立这桩婚事彻底吹了,不是想着徐则立能回头找她,而是盼望着徐则立能狠狠跌落下来,所盼所求都一一落空。
所以她不由地开口问道:“为什么不结婚了?什么原因?”
徐则立义愤填膺地向贝碧棠倒苦水,好让贝碧棠怜惜他,跟他同仇敌忾,他说:“我女朋友的姆妈从英国回来了,原来这些年,她是跑到资本主义国家享乐去了。她在英国赚了点沾满劳动人民血汗的臭钱,看不起我家,嫌弃之前商议好的结婚仪式太寒酸,亏待了自己的女儿。”
徐则立越说越大声,“我们结婚照片都拍了,去最贵的淮海路照相馆拍的,换了十几套的衣服和背景,拍出来一本相册。光是这一样,就花了我阿爸三个月的药钱。再说说酒席,去人和馆订了最高标准的十八桌,我家只占了三桌,其余的桌数都留给女方家了。我家哪里做得不够好?”
“要说小改动,两家人坐下来一起好好商量,我阿爸姆妈通情达理,又是老实人,还不能让步?人家直接通知我,婚礼往后推了,没个确切的日子。我问人家,哪里不满意,却得到了一个处处不满意,没一样满意的回答,都要改。狗眼看人低,处处挑刺!”
原来不是吹了,而是重新定日子啊。看样子徐则立的阿爸姆妈还要往里添钱了。
贝碧棠心里的欣喜变为担忧,她担心地问:“徐则立,说好的还钱日期不能再次改了。我的钱你到时候不能还给我,我就直接上华东师范历史系去找你的老师。”
徐则立心里一跳,又想到,他和贝碧棠本应该是天生一对的。你看看,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钱的问题,可惜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而贝碧棠还对自己的生活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她是不会改变现状的。再过十来年,贝碧棠红颜老去,美丽不再,她就会变成蓬头垢面的庸俗妇女。
徐则立高高在上地说:“碧棠,你放心好了。我阿爸姆妈从小就教我做人要有骨气,他们也不是喜欢逢迎的人,不会因为女方家庭条件好,而无底线退步的。再说这事女方做得太不地道了,我阿爸姆妈这样宽容的好人都受不了,绝不妥协,不再愿意女方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最后在我阿爸姆妈的坚持下,对方服输了,超出的费用都由女方家承担。”
徐则立可劲地给自家脸上贴金。
贝碧棠心底厌恶,没什么语气地说:“好了,我知道了。以后除了找我还钱,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第27章
徐则立脸阴沉沉地回到家里,徐正清和许慧秋还没有睡。徐正清在床边凳子上坐着,许慧秋弯腰将床铺好,拿着鸡毛掸子扫着灰。
徐则立没有像给贝碧棠打电话那样废话连篇,他直接说:“琳琳打电话来给我,说她姆妈觉得婚礼办得不够大,要大改,改得配得上她的女儿。她和她阿爸也同意了,所以婚礼不能如期举行了。至于推到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
许慧秋愤怒地将手里的鸡毛掸子一扔,说:“他们家还有什么不满的?!当初商量的时候,什么都是按着他们家的意思来的!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人和馆的婚宴,六百六十六块钱的彩礼,哪一个不够好?她以为她家女儿是公主啊!”
许慧秋气急了,“这婚不结了!我家出的钱和东西让曾家还回来!”
这话一出,徐正清马上瞪她说:“胡闹!哪能不结婚!如此儿戏,亲戚朋友都打好招呼了,岂不是让人家看了笑话!这些年我们家的门庭还不够冷落吗?”
说着,他看向徐则立,“亲家公就没有一丝不满?婚礼的事可是他拍定的。要不去找找曾琳琳阿爸?”
许慧秋眼睛一亮,拍手说:“对!去找亲家公。亲家公比较好讲话。我就不信了要是亲家公也不愿胡来,她们还能翻了天,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