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之后(163)
尘埃落定,齐嘉砚跟着定位一路驱车往酒店方向开。
其实他已经快忘记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能离开林舒玫太久的。
或许是闹掰后的那几个月,或许是南城出差这几天,或许是更早之前。
大学期间,齐嘉砚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林舒玫要人照顾,高中正是关键时刻,他要是走了,家里就只剩林舒玫一人。
当然,他当时也存有别的想法。要是去留学,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林舒玫,他做不到。会焦虑,焦虑到什么事都做不了。会难受,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不想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所以毕业进入公司后,他会尽最大努力把公司所有的事务处理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有话语权,能选择留在惠京,而不是任何事都要过问齐序康,同意与否他能自己选。
他一直都想和林舒玫,好好的待在属于他们的家。他想要的并不多,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他不是没有想过,万一齐序康就是不肯同意,万一邓家那边就是不愿意放手,太多个万一了,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有一人坚决反对,他该如何。
去国外,他唯一能想到的退路。如果失败了,那就一起私奔到国外,在野外的玫瑰园里,安度一生也好,哪怕没有祝福和认同。可他又想,这两个祝福和认同都是必要的,不然林舒玫心会不安。
所以必须成功,没有退路。
幸好的是,这次老天爷都在眷顾他们。
开车往酒店去的路上,车窗始终是开着的,寒风吹进,凛冽刺骨,虽冷,可疲惫感也消解了不少。齐嘉砚想了很多,应该说是在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以后会怎么样呢?来的突然又结束的太快,一时间他也竟生出些虚浮感,总觉得不踏实,不像是真真实发生的,也是一直见到林舒玫那刻,这种感觉才消失殆尽。
林舒玫裹着厚厚的睡袍站在门边眨眼,眼神迷蒙,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齐嘉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反手把门关上,盯着她,眼神不移,沉郁、疲倦,嘴角却带着宠溺的淡笑,白色的高领羊毛衫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几片未融化的雪花。
“你……回来了啊……”干巴巴脱口而出的话,林舒玫也是说完才顿觉后悔,她小步走上前,想伸手去抱齐嘉砚。但没来得及行动,她就陷入了他的怀抱里。
齐嘉砚抱得用力,林舒玫紧贴着他的胸膛,还能感受到他身上因经风雪匿藏的寒意,有点冷,但很快就被交融不清的体温消解。
林舒玫伸手回抱他,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上一吻。下巴很快被面前人捏住,脚后跟几乎悬空,像是被提起来一样。
齐嘉砚吻的用力,似乎是带着些许怒气,咬的她唇角生疼。估计还在生她的气,怪她为什么逃避。
所以,林舒玫也没反抗任由着他啃咬。
齐嘉砚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了床边。从耳垂开始,那带着强烈攻势的吻几乎落遍了全身。
整个过程中,林舒玫都属于弱势的那方,应该说没有半点主动权,主动权掌握在上位者手里,翻来覆去都由齐嘉砚说的算。
明明做得那么激烈,他脸上的表情却始终带着冷。位于身下,说一句话都是断断续续的,眼下林舒玫唯一能够做的只有配合他。
等到彻底结束已经很晚了。林舒玫枕着他的小臂,迷迷糊糊的,眼皮重的抬不起。齐嘉砚要带她去洗澡,她犯懒,不愿意。
后来还是妥协去洗了澡,不过是齐嘉砚帮她的。
洗完澡后,倒比之前精神不少,像是洗尽身上的积郁般轻松,睡意了无,她枕在齐嘉砚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外婆和你爸爸居然都同意了。”林舒玫他说完,只觉得不真实,难以置信,齐序康这种人也会低声下气和别人讨要东西,居然还同意给她道歉。
齐嘉砚笑笑,睨了她一眼,掐了把她的左脸,又换成了去揉她的脸,“那当然,再怎么说我管着公司也有好些年了,没点计谋手段可活不到现在,可都这样了,竟还有人不相信、不放心,你说奇不奇怪?”
林舒玫知道他意有所指,目光下视,不敢去看他。
“以后不会了。”她承认,她还是太胆小了些,没他那么勇敢。
“不会再回避,不会再害怕……不会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林舒玫一口气说了好多个“不会”,说到最后把齐嘉砚都逗笑了。
但以后不会了,就如她之前所说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再遇到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始终都会和他站在一边共同面对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