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姐症/我给姐姐当狗的那些年(62)
他陷入未知的怦然中。
姐姐。他说。
你不要那样。
不是。
是要那样。
就要那样。
李尽蓝倏然睁开了眼。
日光、晃荡、像彩玻璃的倒影。
还是梦。李尽蓝竭力平复呼吸。
真奇怪,他别过身体,有反应的地方迟迟消不下去。他侧着躺了一会儿, 目光略过大床,空荡荡的, 谢欺花出门上班了。他如释重负地闭上双眼,片刻后起床,去卫生间洗冷水澡。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李尽蓝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谢欺花,当然,这份无措只存在于他这儿。谢欺花何许人也,能把自己忙成一只陀螺,她才不会留意到,同一屋檐下的弟弟害了春病。
她甚至:“需不需要我再帮你……”
趁那词没说出口,李尽蓝连连摇头。
行吧。
害臊啥。
七月大暑,高温不散。
谢欺花每天在外面跑得大汗淋漓,这天中午竟然中了暑,是高教练送回来的:“有个学员明天就考科二,偏偏这两天才来练,把你姐急死了都!”
把谢欺花扶到沙发上躺着,李尽蓝去拿冰袋,高教练还要赶回驾校。
“你姐也是辛苦,一天天都是为了你们,你可得好好读书才能报答她。”
李尽蓝说会的,冰袋缠上毛巾,搁在姐姐的脑门上。谢欺花“嘶”一声。
“冰死我了。”
“降温的。”李尽蓝重新扶稳冰袋。
高教练走了,谢欺花才说小题大做。
“本来没什么事,就防晒服闷的。”
谢欺花抬了抬被衣料黏住的手臂。
“我还想着最近晒黑了,就给自己整了一件防晒服来穿,没想到透光还不透气,下次再也不买地摊货了。”
李尽蓝瞥见她潮红的脸颊。
他下意识地偏过了视线。
谢欺花见自己说的话许久没人应,还以为李尽蓝在走神,又轻咳了一声:
“帮我把这破防晒衣脱了。”
李尽蓝仓促俯下身。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从锁骨处的拉链往下拉。
李尽蓝的手迟迟不肯碰上。
“发什么呆呢?”谢欺花纳闷极了,“前段时间叫人把脑子也打伤了?”
李尽蓝只好帮姐姐宽衣。
手指勾住银拉链,往下。
谢欺花静静仰躺在那儿,神情既不耐又疲惫。李尽蓝把拉链拉到最底部,迟疑片刻,又帮她敞开了领口。
谢欺花抬腰,方便他脱去外套,李尽蓝屏住呼吸,手掌心堪堪触碰到姐姐的腰间。不是没有摸过,但那时隔着药酒,而且也没那么多纷乱的想法。
他无声无息地,压下心中的躁动。
终于,汗湿的外套被堆到沙发一角。
谢欺花喝过茶,就着午后闲暇小憩。
日光偏移,落在她泛红湿润的肌肤。
李尽蓝坐在沙发另一侧,翻动书页。
这一切看似平和,李尽蓝却清楚地意识到,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和谢欺花独处的时候,他不正常。
也许是得病了。什么病?心理病。
在这之前,他几乎以为自己不存在青春期的病征。他又不是李平玺,或者说,即使他在李平玺那个年纪,也不会突然就冒出奇怪的想法……只是,李尽蓝如今却不敢如此笃定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做那种梦?
李尽蓝沉浸在羞怯中。
好在李平玺放假了,家里热闹起来。
“姐!我想好了!我要上一中!”
“你考得上吗,你就上?”谢欺花泼他冷水,“那可是你哥的高中,慧泉一中的分数线够你再学三年了。”
“我不管!”李平玺颇受鼓舞,“老师说了,拼搏一年什么都有可能!”
“那你初二那会儿干啥去了?你在网吧打排位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拼搏?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上你们学校的高中部吧,那个谁说万把块钱就能上,我就当再投一笔钱到窟窿里去了。”
“姐,你对我就那么没信心呢?”李平玺拿出期末成绩单,“你看看?”
谢欺花定睛一看:“四百五?你不会作弊了吧,我可告诉你李平玺……”
“没!就是我自己考出来的!”
李平玺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
李尽蓝在一旁解释:“平玺最近在做我给他规划的教辅,提分很快的。”
谢欺花左看右看,又给班主任打去电话,确认自家孩子没拿错分数条。
“你可以啊你!李平玺!”她大力地搂住他,“来,今晚想去哪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