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靠越近，他身上的淡淡的薄荷味一如往昔。

所以他想干什么，沈挽溪有些慌张，他们之间力气悬殊，他要是不想松手，她确实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看到她眼底的慌乱，程灼扬撇开头自嘲轻笑，松开了她。

他想转身走，却被一小股力道拽住了，程灼扬回头看，是她的手拽住了他的衬衫，沈挽溪的另一只手固执的递上了毛巾。

程灼扬眼底悲凉笑着冷哼了一声：“沈挽溪，我们现在算什么？”

说朋友，并不交心。

说前任，距离却太近。

他们卡在一个尴尬的界线，不上不下。

“做朋友也不行吗？”沈挽溪一颗心沉下去，委屈的想哭。

程灼扬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沈挽溪，我们怎么做朋友？”我抱过你，亲过你，说过爱你，我们要怎么做朋友？沈挽溪。

他看着她眼眶溢满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委屈倔强的看着他。

程灼扬咬着牙，忍住想要帮她擦眼泪的冲动，他想揽她入怀，疯狂的吻她。可是他没有资格。

沈挽溪，我的爱，我的恨，我的痛，你可知晓半分。

他不该来上海的，不该抱有一丝期待。不该放任自己继续和她纠缠。

心中结痂的伤口仿佛在一条条迸裂，痛的他窒息。

“沈挽溪，我们到此为止吧。”他逼着自己说出这句话，就让一切都结束在七年前吧，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上一次的到此为止是她说的，这次是他。

沈挽溪的一行热泪滚落下来，到此为止。他说到此为止。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了。沈挽溪踉跄了一步，手撑住一旁的台面，放下了手里的毛巾。

她转身，走出卫生间，然后离开了套房。一路扶着酒店走廊的墙壁，走远。

程灼扬仍旧站在那，整个人失魂落魄，他看向沈挽溪放下的那块毛巾，走过去，拿起捏紧，毛巾变了形，几乎要碎裂。他眼底的泪又落下来，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照亮天空，漫长的一夜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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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练习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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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ly.这两天的人流逐渐回落，但也比之前人满一些。沈挽溪坐在柜台，神智乱飘，她这两天只要闲下来就一直出神，有时候什么都不想的放空着，有时候想起他们俩在北京的那三个月，有时候又想到他们在机场分手时说的话，有时候想到他那天对她说的到此为止。心疼的麻木，情绪碎裂又拼起来，强装着处理一切事情。

电话声响起来，沈挽溪接起座机，机械化的应答：“您好，这里是Seely.”

话筒里却只有嘟嘟声，沈挽溪愣了愣看着座机，发现铃声还未断，是她的手机在响。

林蔓柠打来的。

沈挽溪接了起来。

“溪溪，明天我来接你？第一节的练习赛在中午。我带你去我们车队的包厢看。”

“柠柠。”沈挽溪的声音是止不住的委屈，程灼扬应该不想再看见她了。

林蔓柠敏锐的察觉到沈挽溪的情绪不对“溪溪，怎么了？”

沈挽溪死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林蔓柠开车来找沈挽溪，把车停到停车位后，沈挽溪坐到了林蔓柠的副驾上。

“溪溪，怎么了，是程灼扬？”沈挽溪情绪这样不对，只能是因为程灼扬。

沈挽溪一下红了眼眶，这两天强忍的情绪终于化作眼泪倾泻而出。

“他说，跟我到此为止。”沈挽溪哽咽的说出来。

林蔓柠看着沈挽溪，满是心疼“你不想是不是？溪溪，程灼扬对你怎么样，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话，但是程灼扬从来没忘记过你，这些年他一直单着，圈里都有人怀疑他性取向了。直到那次他在赛季结束后喝的烂醉，一直叫着你的小名。大家才知道他心底一直有个无可取代的人。”

沈挽溪想不明白，可是他连从朋友做起都不肯，要跟她到此为止：“可是，他......”

林蔓柠打断她：“溪溪，人有时候说的话不代表是真心话。别看他说了什么，得看他做了什么。话可以说假，但行为不会骗人。”

沈挽溪沉默着，脑中回想和程灼扬的种种。他对她有多好，她怎么会不知道。

“明天去找他。”林蔓柠替她决定。

“他可能，不想见我。”沈挽溪情绪低落。

“你不去，这周末比赛结束他就走了。你管他想不想见你，你去见他把你要说的话说清楚，别让自己后悔。”

林蔓柠都替她着急。

沈挽溪点了头。

上午林蔓柠接上沈挽溪，开车到了赛场。观众席已经人山人海，现场山呼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