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心奶糖(99)
奔驰车标的保姆车一路从浦东机场开到了市中心,后座的人,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景色。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座城市。
“Yang,之前来过上海吗?”经纪人埃文是中英混血,看他望着窗外,随意的闲聊的开口。
“来过一次。”清朗的嗓音,语气十分平淡。
“哦?来玩?”
“来找虐。”
“what?”经纪人皱着眉望着他。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是沉闷的碰撞声。车内的所有人都往前倾了下,幸好都记着安全带,人都没什么事。
经纪人质问司机:“什么情况?”
司机也是惊魂未定,指着前面道:“电瓶车乱穿马路,应该就碰了下,不严重。”
车上所有人往外看去。
斑马线上,是一辆倒地的外卖电瓶车,和一个年轻抱着花年轻的女性,粉色的郁金香已经撒了一地。
只是一眼,一眼,他就认出了她。
时隔七年,他再次见到了她。
他原本不想来这座城市,为此甚至想放弃这场比赛。
他果然还是遇到她了。
沈挽溪。
真是,好久不见。
司机下车处理事故,报警打电话。
程灼扬在车内看到她被路人扶了起来,膝盖好像擦破了,流了点血。
“Yang,要不我们换车先走?”经纪人埃文开口。
“不急。”程灼扬看着车窗外,端详着那个身影。长高了,脸上肉也多了些,卷了头发,更漂亮了。
看来没有他,她也真的能过得很好。
七年了,她在自己出生长大的城市,父母都在身边,应该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有没有谈一场近距离的恋爱,做一份安稳的工作。甚至,有没有......结婚呢?
罢了,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埃文,我们换辆车走。”
埃文被他弄的莫名,还是打开电话安排车。
警车很快就到了,开始处理情况。
另一辆奔驰车保姆车也开了过来,埃文对程灼扬说:
“Yang,车来了,我们走吧。”
程灼扬,打开车门,下了车。
脚落地的一刹那,是周围的惊叹声。
“哇,是明星吗?好帅啊!”
“是吧是吧,保姆车上下来的肯定是啊。”
“你认不认识,叫什么名字啊?”
“脸好熟,想不起来啊。”
程灼扬不由自主的往她的方向看去,她被人扶着站在一旁,单手拿着手机,像是在和谁打电话。她刚好抬头,就与他视线相触。
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她连讶异都是一种迫人的美丽。
她应该认出他了。
很好。
“Yang,车在那。”埃文指了指远处路旁停车位上的保姆车。
程灼扬收回视线,淡淡开口:“你去跟进一下事故的处理,把伤者送去医院。”
埃文疑惑不解,指了指自己:“我?”
“难道是我?”程灼扬反问他,随后面色从容冷淡的往车上走去,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关注的目光。
沈挽溪愣在当场,心跳快的不可思议。是,程灼扬。
时隔七年,她再次见到了程灼扬。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更加俊逸成熟的程灼扬。
他来上海了。
可他,连一眼都没有多看她,只是扫了一眼,就冷淡的撇开了目光。连一声问候招呼都没有。七年了,说不定他早就把她忘了。他们之间算什么呢?短短三个月的爱恋而已,那样难堪决绝的分手,是她提的分手。他大概再也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了吧。
“喂?柒月,你听到没有?”电话里乔沐云追问她。
“云云,我看到程灼扬了。”沈挽溪愣愣的开口。
“谁?”乔沐云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来上海了?”
乔沐云陪着沈挽溪去医院处理伤口,然后送她去店里。
淮海中路上的一家法式甜品店,名叫——Seely.
刚开业一年不到,却是好评连连。
门一开,店里的小萌和彤彤都叫了声“溪溪姐。”
彤彤一眼看到了沈挽溪膝盖上的纱布,忙问:“这是怎么了?摔了?”
沈挽溪摆了摆手:“我没事就破点皮,你们先忙。”
下午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沈挽溪伸手指了指柜台,对乔沐云说:“扶我坐那就行。”
乔沐云扶着她坐下:“我说你就休息一天呗,没你店也照样开不是?”
“好了,让你不用送我回来我自己回,你不是也不听。你忙去吧,我自己可以。”沈挽溪扫了一眼店里,今天工作日虽然客人不多,但多个人总归是好的。
乔沐云叹了口气:“行吧,那我走了,有事随时电话我。”
沈挽溪点点头,跟她摆手。送走乔沐云,沈挽溪顺手开始理柜台,听到邻桌的几个客人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