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渣化纪实/捞金恶女(63)
一旦找到适宜的土壤与支撑物,它们便开始了迅猛而有序的生长之旅。
藤蔓善于耍小聪明,最会钻漏洞,能够沿着树木、墙壁、篱笆等任何可攀附的物体蜿蜒而上,甚至能够穿透细小的缝隙。
当藤蔓缠绕在其他植物身上时,它们会利用细长而柔韧的茎干,逐步“困死”其他植物,最终占据主导地位。
被困住的植物能感觉到吗?
能。
但是被困住的过程本身有种危险的奇妙。
藤蔓不急不缓,却异常坚韧,让其他植物想要挣脱,却发现越是用力,束缚反而越紧,仿佛与自身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最后,被困住的植物反而会爱上这种困境。
宁川认为,谢梁礼应当恶补植物学。
但是,现在的他似乎来不及了。
所以宁川开始劝:
“老板,其实被拉黑是一件好事,方小姐本来可以选择把手机丢在一边完全不理会,但是她还是拿起来,花时间和精力点了拉黑,这说明她心里还在意您。”
谢梁礼逐渐有了笑意,起初带着讽刺:
“你应该去拜她为师,这样可以学到更多鬼话。”
谢梁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皮敏锐地跳了一下,盯着宁川看了会儿,笑意扩大:
“所以,她还说了什么?”
宁川惭愧地低头,因为这些话确实是方雪穗教她的。
他私下找过好几次方雪穗,甚至去了剧组。
宁川对方雪穗无非是来回那几句车轱辘话:
[老板很想您。]
[要不您去医院见他一面?]
方雪穗或许是烦了,也或许是被他的“诚心”打动,在剧组杀青那天,居然好心地主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马上人去楼空,不要再来找她,否则会扑空。
最后她教了他说这些话。
宁川显然没有和方雪穗相当的原创能力。
好在,谢梁礼虽然没有因为这些话本身高兴,但却因为这些话被说出来,而决定出院。
·
谢梁礼出院的当天来了位不速之客,谢梁礼二伯的秘书。
陈平伍当了十多年的秘书,虽然谢梁礼的二伯退了,他也去了更高的位置,但某些话,他愿意来说。
他看着谢梁礼长大,知道谢家这位哥儿的脾性,索性开门见山地点明要害:
“遥哥儿,你阿伯已经知道你受伤的事情,等他回来,你总得给个说法。”
陈平伍口中的“阿伯”指的是谢梁礼的二伯。
谢老爷子有四个孩子。
老大出生在艰苦年代,医疗条件没跟上,生下来就没了气儿。
老三出生时,谢老爷子虽然仍坚持艰苦朴素的作风,但终究还是娇养了这个孩子,也导致老三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做派,只爱吃喝玩乐,沉迷于各种极限运动,最终作死在飙车中丧了命。
老四也就是谢梁礼的父亲,从小身体弱,靠药养着,但有经商天赋。他的身体素质实在不适合进部队,最后接手了谢家的老产业。
唯有老二,谢梁礼的二伯,是照着谢老爷子的全部心愿,一路走下去,他刚刚成年便进了部队,直到谢梁礼出生,才调回来。
陈平伍专程提了他二伯,这是因为谢梁礼出生时,他的父亲正忙于将谢氏扩张,对家庭照顾不周。
倒是他的二伯恰巧调任回来。谢梁礼的二伯一生未婚无子,完全把谢梁礼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虽然在教育上耳提面命,要求严格,但打心底疼他。
除了母亲和奶奶,谢梁礼对他二伯的感情最为深厚。
谢梁礼轻笑了一下:“阿伯什么都知道,我想什么说法都没用,伍叔难不成您没跟阿伯说实话?”
陈平伍在他二伯身边做秘书的时间里,忠心耿耿,从来不会瞒任何事。
陈平伍叹了口气:“遥哥儿,你怎么就……”
谢梁礼打断他的话:
“伍叔有没有觉得这里死气沉沉,您看阳台上的花儿,找人换了四回了,无论一开始长得多好,到后来都会枯死或是长虫烂掉。”
高级的特护病房,却养不活几株漂亮的花儿。
“伍叔,有时我真觉得,我们都像活死人一样。”
谢梁礼的语气有掩盖不住的灰败,尽管转瞬即逝。
在一堆活死人里,只有方雪穗像一个活人。
她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骂人会生气,会在愤怒的时候扑上来咬他、踢他,想要钱就开口,不会七绕八拐兜圈子,不开心了就说出来让他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