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渣化纪实/捞金恶女(91)
谢梁礼记得在梁今禾的葬礼上,谢其林不肯扶棺木。
谢梁礼第一次同谢其林爆发争吵。
吵到最后,谢其林深深地盯着她,一双凹陷的眼睛透露出疲惫,还有一丁点儿恨意,他说:
[谢遥,你以为你已经很辛苦了吗?]
他讨厌和梁家的联姻,甚至从来都不愿意叫谢梁礼的大名,带有梁家姓的名字。
谢梁礼不记得自己提高声音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最后他没有再喊谢其林[爸],而是浮着古怪的笑,告诉他:
[贞洁牌坊都是给外人看的,我妈妈遵不遵守无所谓。]
这句话一出口,某些隐秘的东西便破土而出,再也收不回来。
谢梁礼惊惧于自己敏锐的直觉,但更多的是解脱。
他盯着谢其林的动作,看见谢其林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扬起手。
谢梁礼反而笑了。
那场葬礼进行到一半,谢其林愤然离场。
谢梁礼自那以后,除了公事,几乎不和谢其林主动说话,即使是在每年的家宴上,他们也只在奶奶面前扮演父子情深的戏码。
后来谢梁礼从谢其林手里拿到谢氏的控制权,谢其林出国,即使是一年一次的家宴,除非奶奶催得紧了,他才会回来。
谢梁礼想,这就是报应,所有人的报应。
此时此刻,面对谢其林愤怒的表情,甚至要再一次扬起手的动作。
谢梁礼依然想:这就是报应。
巴掌没有落到谢梁礼的脸上,门口传来更加威严低沉的一道声音:
“老四,住手。”
第44章 我要娶她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 警卫员率先走进来,对着谢其林和谢梁礼微微颔首。
一楼厨房的厨子和几个保姆听见动静,互相对了眼神, 都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门被重新关上,一楼客厅只剩下三个人。
一楼通往室内花园的门窗早早地被保姆们打开通风,这是方雪穗在这里的习惯,她喜欢敞亮通风的室内, 后来这个习惯被长久地保存下来, 这么多年没变过。
几缕清新的晨风悄然而入,客厅的时钟指向八点半。
谢其山十年如一日地偏爱中山装, 衣领下方第一粒铜扣永远一丝不苟地系紧,阳光在他额头上勾勒出几道浅浅的皱纹。
但事实上,谢其山比谢其林看起来更年轻。
谢其林往门边儿挪了几步,脸上的怒气未消, 但高高扬起的手已经放了下来。
谢梁礼低声喊了声:“阿伯。”
谢其林却没动, 一声二哥卡在嗓子里, 喊不出来。
谢其山探究的眼神看过去,开口威严:
“老四, 我说过这件事不需要你处理,你瞒着我回来做什么?”
这话尽管带着几分责备, 但谢其山的表情沉静, 看不出任何情绪。
反倒是谢其林先冷笑了起来。
两兄弟在梁今禾的葬礼后, 关系变差, 而谢梁礼在谢其山的支持下彻底接手谢氏后,谢其林便仿佛同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彻底闹翻, 连兄友弟恭、父子情深的戏都不再演下去。
谢其林的嗓音带点儿自嘲,锐利的眼睛眯起, 语调轻描淡写的:
“你能回来,我不能?”
谢其山的脸色沉了下去,却没有发作:
“老四,你怪我拦着你,可你回来做了什么?自己细想想。”
谢其林昂首立着,一点儿头都没低:
“我回来当然是为了谢氏,我亲手造出的好局面,到现在,被糟践得稀巴烂。”
谢其林几乎把半生心血耗在了谢氏的扩张上,当初他坚决不同意谢氏往娱乐板块扩张,如今更是露出毫不隐藏的不忿。
他再次强调:“我都是为了谢氏,二哥,你一定要等谢氏全烂了,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谢其山恨铁不成钢地对他摇了摇头:
“老四,你太自满,一个明星扶不起来,能有多大影响?对赌输了,谢氏难道输不起。你非要和一个女人较劲儿,一定要叫人白白看笑话?最关键的在哪儿,你还是没明白,非要一家子人离心,叫人看笑话?”
谢梁礼的眼睫颤动了几下,他攥紧了手指,“一个女人”指的当然是方雪穗。
谢其林几乎把冷笑挂在了脸上,但他还没开口,原本一直沉默的谢梁礼却突然打断两人的争执:
“她不是一个女人,她是我爱的人,我要娶她。”
谢其林的冷笑中逸出几丝痛快的恨意,他对着谢其山讽刺:
“瞧瞧,二哥,听见了么,和我吵个什么劲儿,咱俩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