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却似乎对四周投来的视线完全不在乎，他打量着姜楠的神情，见她除了一丝丝窘迫之外没有别的情绪，才说道：“其他情况很多，但阉割下体，折磨对方致死，无非是情仇。”

和丁佳宁杀害赵嘉澍的情况相似。

“我在车上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明德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我，但也算是间接承认了这是一桩连环案。只不过城西公园那边的尸体情况，我们都没办法知道，有点难以寻找共性。”姜楠说道。

陈最说道：“这并不难想到，明德在向我们简单陈述案件的时候，特意说明的几个点，就是案件的特征，也是连环案的特征。”

“阉割、毁掉脸部牙齿和指甲、以及身上的淤青？”姜楠想了想，忽然意识到明德虽然把细节都隐去了，但该告诉他们的，还是都告诉了。

“一个能把邹明朗这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打倒、杀死的女人。”姜楠喃喃自语。

陈最也不打断她的思路，只是时不时给她夹点菜。

只不过，在看到她微微皱着眉头，连筷子都停了十分钟的时候，他微微蹙眉，开口说道：“明德来家里那天，你和他在看什么？”

陈最不过是想随便扯个话题，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回来。

她的思绪明显已经走到了死胡同，眉心紧皱，看起来不太妙。

然而，在听到这句话后，姜楠的反应却有些超乎了他的预料。

她的耳朵突然变得有些红，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

姜楠在想，既然邹明朗的事情还不明朗，那就不想了，只是……她要不要现在跟陈最说漫画的事？

可若是说出来，他在看到之后，认为她是变态怎么办？

姜楠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是不太好的，因此在画的时候，只取神韵，而从来不会把漫画画得和陈最一模一样。

可陈最是漫画主角本人，有些暧昧的画面，是他们真实发生过的。

或许在陈最看来那算不得上暧昧，但在姜楠看来，那些已经让她心脏漏拍的画面。

那甚至算不上是“作品”。

更像是一些充斥着“陈最”的画面。

陈最无处不在，所有笔触都是他的气息。

陈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耳朵也越来越红，甚至连脖颈都泛着红色。

这一下，皱眉的人轮到陈最了。

不过是一个寻常的问题，她需要思考这么久？

她是为她和明德看的东西而耳红。

还是为“她和明德”这件事耳红？

陈最忽然想到自己的好朋友。

他是个无比优秀的男人，不管是家世、性格、品性还是外貌，都无可指摘。

即便有时候过于幼稚，但在面对工作时总是认真严肃，这样的两副面孔切换自如，说实话，很讨人喜欢。

陈最忽然想到，姜楠对他们的称呼。

称呼萧明德时候，她总是亲近地喊“明德”，萧明德也会亲近地喊她“小姜”。

再看自己，要么根本不带称谓，要么就是“陈律师”和“姜楠”、“姜小姐”。

孰近孰远，一听就知道。

陈最不会因为自己的家世和经历而感到羞耻、自卑，然而，在发现她似乎因为萧明德事而脸红，他突然开始不断进行着对比。

然后，惊然意识到，他哪里都不够好，比起明德，更是哪里哪里都不够。

然而，最关键的事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升起这样的比较心理？

他脑袋都感觉有些疼，太阳穴怦怦狂跳，有些难以言喻的羞耻。

既然陈最问了，姜楠决定把漫画和单行本的事跟他说。

然而，在姜楠要开口的时候，就听到陈最抢先一步，“算了，不用说了。”

对上姜楠疑惑的视线，陈最更觉得羞耻。

好像整个人被她的视线一寸一寸剖析，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都一一袒露。

他不该是这样心胸狭窄的小人。

姜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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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误会

姜楠觉得陈最的情绪有些奇怪。

但硬要说哪里奇怪，又好像不奇怪。

她像是在说什么废话文学……

但确实如此。

陈最依旧偶尔让她专心吃饭，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就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姜楠思来想去，带着点疑惑，说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了吗？”

这一次，陈最回答得比刚才更加快速，“不想。”

姜楠：“……”

“你是不是猜到我想说什么了？”姜楠更加疑惑。

但陈最只是抬睫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真猜到了？！

姜楠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