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神灵！”特意从美国赶过来的将军看着下面的人：“所以当初没有听那些老政客的话，保持安全距离是明智的选择。那个孩子的能力，可能还没有我们预料中的那么厉害。毕竟他们一直强调，他们是法则侧的神灵。那么法则侧，就必然有限制。但针对一个人呢？这就是结局！”

“国会山那边不是一直有人在鼓动吗？这就是个机会，让他们直接看看。被祝福是个什么样子。嗤！”

说话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他穿着黑西装，给人一种儒雅的气质。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充满了常年沉浸权谋中的浑浊。

“阁下！”那位将军向对方点头示意：“目前看来，您当初提出的意见终究是有效的。小命运对于我们的印象很不错。也没有在国际事务上过多的插手。只不过，他的一些行为让那些议员背后的财阀不是很满意而已。但从长远看，还是可以继续保持的。只是常暗岛……估计不能留了。”

“这事情必须要快，我可以提出由黑塔处理常暗岛的提议。然后恳请神灵帮忙。”那人点点头：“这个家伙的事情，不要隐瞒。让他上头版头条，一定要大篇幅。实话实说就好，我们得到什么情报，就说什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至于日本人……呵！我们又不是保姆，他们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夏目漱石躲藏在通风口中，揣着猫爪子看着下面的男人。他曾经认为，最适合传承他思想的人。只是干掉那几个三三家的成员后，他发现他无法带走对方。甚至就这样交给美国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森鸥外太大胆了！

同域外邪神的合作，只是一个想法。他从没想过，竟然早早就融合在了一起。怪不得死神阿努比斯的代行人降临的时候，会说他们早晚会自食其果。

常暗岛可能就是外神进来的入口，只是这其中需要的能量，可能不是简简单单的。

夏目漱石趴在通风口那里，听着那些美国人的谈话，他觉得他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必须在那几个神灵开始处理常暗岛之前，谋求最大的利益。

橘猫的眼睛转了转转身离开。

没有了常驻军的常暗岛，一如它从高空看到的那样。这个小岛上因为火山灰的关系，郁郁葱葱的长满了各种苔藓类的植物。看着额外充满了生机。

可就是这片生机，欺骗了大量的人过去，从而沉浸在岛屿内部的奇特立场中不可自拔。很多后期被强制带走的能力者，都说他们从这里看到了神国。

黑泽熏站在直升机门前，向下看过去。不同于飞机驾驶员以及陪同人员看到的，在他眼里下方的岛屿实际上已经有了链接树外的泡囊。就好像，在一节伤口的地方，吹起一个小泡泡。只要能量够，就能够穿越。

在泡囊中，有不少蠕动的虫子正在寻找躲避的地方，或者干脆离开这个地方。毕竟，没有一个域外存在愿意被命运这么看着。

“他们怕你。”这是兰波，他和德拉科一起过来，主要是为了好奇。

“恐惧命运的直视，这不是本能操作吗？”黑泽熏抖了抖肩膀：“你没觉得我的眼神恐惧，是因为你属于树内正在培育的果子。看到那些银蓝色的星光了吗？”

“嗯！”

“那些是细碎在外面原初之水中的法则。只有被世界树孕育培养，最终长成圆润的果子的神灵，才能真正离开树，在外界成为独立的个体。但并不是所有的果子都能够长出来。很多急功好利的，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棱角。那么，面对原初之水的侵蚀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外面……是什么样子？”德拉科有些好奇。

“由大片的树林扎根在原初之水上构成的世界。除了世界树，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黑泽熏看着下面：“就像那些蠕动的虫子，它们也是域外生物。大部分都是还没有长成，像你们这样的小神灵，认为自己可以吞噬能量，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连基本形态都无法保证，最终就成了虫子。”

他指着那些蠕动的肉块：“法则和神灵是相辅相成的。祈愿而成的神灵，需要选择一个小的法则来成就自己。只想着自己强大，结果大概也不怎么好。我只需要将这些蠕虫扔出去，封闭开口就好。”

“真是奇妙的景象，从船上看到的就是一片普通的岛屿。”德拉科蹲在一边有些感慨：“神灵必须拥有法则吗？”

“嗯……也不一定。”黑泽熏摇摇头：“如果你一辈子都不出去，只待在世界树内，那么是否是法则侧神灵不重要。毕竟，原初之水保护所有在世界树内的生灵。但是，原初之水不仅仅是诞生的母体，也是死亡的归处。它对于诞生和死亡的态度一样。法则破碎后，就像沙粒一样落在其中。然后慢慢被时光和流动的液体，碾压的更加细碎。承载着这些力量的原初之水，对于大部分神灵而言，都是危险的充满腐蚀性的。世界树是一种桎梏，也是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