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正神(52)
从未有人能一个人编写出如此细致全面的书来,还是用作蒙学之作。内容有趣新颖,偶尔竟然还伴有插画,不似平常那种文学大作深奥死板,让孩子们提不起兴趣。
“我回县后立马叫人广印此书,纳入学堂课本中去,列为必读。”蔡世均的兴奋溢于言表。
“只是先生,您为什么不落自己的名字?王应林、周兴世、周保彰……这些又是何人?”
“他们自然是作者,我只是一个搬运者而已,都是他人心血凝聚的,自然不能落我的名。”
陆风为了避这些前辈名讳,名字用的是同音不同字,以表尊重。
蔡世均却是不解,“为何这些人的名字我从未听过,不过,璋县县令蔡世均在此谢各位前辈赐书,谢陆先生不辞辛苦搬运。”
将这些蒙学之作仔细包好后,蔡世均看向了《包公集》,蒙学作品很重要,但对他这种成年人来说,还是《包公集》让他比较感兴趣。
之前浅浅听过包公的故事,让他心生敬佩,念念不忘。
《包公集》内容跌宕起伏,每个单元都有独属于它的教育意义,还能警醒人心。而且其中不乏有侠士梦,知己情,鬼怪志异,真假皇子,怒斩负心汉等大爽剧情,简直把各个年龄段的人都给一网打尽。
果然,蔡世均一翻开就再也挪不开眼,逐字逐句细读,最后干脆自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着翻阅。
青槐树的枝干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蔡世均头顶,从远处看,就像这棵大树也在看蔡世均手里的书一样,叫人啧啧称奇。
蔡世均的事了后,陆风看向宫巡缮。
“宫大人似乎有心事。”
这孩子一直坐如针毡,好几次欲言又止,陆风都看在眼里,现在清净了,就想听听这人要说什么,居然让他这么难以启齿。
宫巡缮见陆风看着自己,干脆直入主题道:“哎,不敢欺瞒先生,我原名南宫巡缮,是大祈皇朝南宫家的嫡长子,本应该是下一代南宫家主……”
南宫家是修仙世家,在大祈皇朝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势力,南宫家的孩子满十六时都要测灵根,算天命。
南宫巡缮在十六岁时便测出罕见的天灵根,全族大喜,以为南宫家这一辈要出风云人物般的天骄,带领南宫家走上更高一个台阶。
可偏偏算天命时却算出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南宫家主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当然,放任何一个家主那里都不会愿意相信,如此好的苗子,未来的家族支柱,能让家族地位再升的继承人,居然会是一个短命鬼。
于是同南宫巡缮的父亲借着拜寿的名义,带着南宫巡缮上道一圣地求助。
南宫巡缮的母亲曾经是道一圣地一内门长老的外门弟子,靠着这层关系,他们才得以见到那位敢以天机为名的长老,并成功求得一次算命的机会。
可天机长老算来算去,南宫巡缮都是早亡之相,偏偏又算不到原因始末和破劫之法,这也让这位长老来了脾气,不愿就此砸了天机的招牌。
于是,天机长老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起卦问天机,可最终也只给南宫巡缮指了一个东方,从此重伤闭关不出。
而如今南宫巡缮已满二十四岁,他这些年做捉鬼人,虽有凶险,但也算得上顺风顺水,依旧不见有任何危险袭来。
他虽不信命,但那短命的卦象却时刻横在他的心头,眼看二十五岁越来越近,他这几次捉鬼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也不由得慌了起来。
陆风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后,有些无奈的问:“你是想让我给你算一命?”
“是。”宫巡缮老老实实答到。
这倒让陆风有些难办了,他虽然也懂一些算命卜卦之术,但明显他的算卜之术与这个世界的算卜之术不同,不知道能不能算这个世界的人。
再者……他本就是因为算命才遭雷劈,莫名来到这个世界,如果再算……
陆风有点心有余悸。
宫巡缮看陆风低眉不语,也看出了他的为难,心中难免哀叹,仙人都没有办法,看来自己注定就是这个命。
“陆先生也不必为我的事烦忧,我此行也并不是为这事而来,冒然开口,是我欠考虑。”
宫巡缮露出一幅释然的样子,从怀里摸出几张百两银票。
“这是先生除鬼所得,只是先生上次走得急,没有来得及给先生。”
他也知道陆风不会在乎这种凡尘俗物,但该给的还是要给。
陆风却是不明白,“那女鬼是你斩的,跟我什么关系。”
“女鬼是我斩的不错,可平生却是先生你收服的,说起来这桩祸事还是与我家有关,若不是先生出手,我南宫家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