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果然都好复杂, 好聪明。

江户川悦子熟练地顺顺儿子炸起的发梢温声道：“因为这种变化是累积的, 就像乱步酱也不会一下子长高对吗？”

“嗯嗯，”江户川乱步乖乖点头，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问：“我真的不能听吗？”

“这......”江户川悦子看向夏目漱石，她还拿不准夏目先生的想法。

夏目漱石微微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 并未有其他动作之前，乱步欢呼一声, 跑到沙发上坐下。

看到他的反应，在场两个大人不禁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

夏目漱石走到乱步面前坐下，和善地问道：“乱步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为什么要问我你自己在想什么？”这种显而易见的无聊问题，江户川乱步当然可以看出来，但干嘛要说。

他还能看来这个大叔想让自己给他出主意。

夏目漱石笑着看他，乱步看看他又转头看看走过来的自己妈妈，看到妈妈点头同意，眼睛一下亮起来：“那我要喝橘子味。”

江户川乱步坐在沙发上随便乱晃着腿，怀里抱着得到到汽水瓶，偶尔偷瞄办公桌旁谈话的两个大人。

大人都是这么奇怪吗？明明自己也知道怎么做偏偏要让他说出来。

“因为乱步稍微长大了一点，聪明了一点，所以才想听听乱步能不能有和大人一样好的主意。”

谈完话走过来的江户川悦子温和地拿走乱步喝了一半的汽水，顺便按住想跳下沙发的他，“不可以哦，我们说好的，一次只可以喝半瓶。”

江户川乱步不开心地嘟起脸。

“乱步现在已经是一个有点优秀的孩子了哦。”悦子抱住他，轻轻拍拍他。

“真的吗？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和其他人一样聪明？”乱步从妈妈怀里“挣扎”着仰起头，脸上写满了期待。

江户川悦子揉揉他的脸蛋笑着说：“马上马上，乱步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所以以后也会很聪明的。”

“那聪明小孩可以每天都喝一整瓶汽水吗？”

“不可以哦~”

“欸——”

夏目漱石轻轻合上门，夜晚的校舍除了身后的办公室，就只有远处的保安厅还亮着灯，但是满月的光芒照在楼道上，不需要其他灯光，夏目漱石看得清脚下的路。

他的决定早就已经做好，明天会遇到的情况也已经做好了备案，接下来就等明天的谈话了。

希望结果也能如月色一般美好吧。

——

次日，夏目漱石到达见面地点的茶室时，推开门首先看见的是正襟危坐的橘发少年。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这个情况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内，依晨风对孩子的重视，他会带着“当事人”中原中也一起也是一个很大可能出现的场面。

“两位早上好。”夏目漱石率先温和地问好。

中原中也表情严肃地起身应道：“您好。”

晨风慢一步跟着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夏目先生早上好。”

夏目漱石落座后第一时间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一沓资料。

资料最上面的那张夹着的照片，赫然是更加年幼的，漂浮在营养液容器中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夏目漱石将资料递给他们，中也蔚蓝色的眼睛回看晨风一眼，然后主动伸手接过了资料。

晨风余光关注着翻看资料的中也的情绪，见他暂时没有什么变化，便专心和夏目漱石交谈。

“请问可以知道夏目先生怎么拿到的这份资料吗？”晨风像是随口问道，“感觉好像不是可以随便翻看的资料呢。”

废话，装资料的袋子还丢在旁边，上面的绝密封条贴了不知道多少道，但是现在都已经被随意撕毁。

面对晨风的试探，夏目漱石坦言：“是有一定等级的官员才可以查阅的资料。”他本就带着交涉的诚心而来。

“在下不才，在政府任过一段时间的相关职位，算是一点特权吧，”对于自己的经历和现状，夏目漱石不愿多言，他相信对面的人好奇的也不是关于他的事情。

晨风确实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不知道这份资料的主要编写者，还在不在呢？”

还不如继续问他的经历，夏目漱石眼皮一跳，此刻晨风的笑容绝对和温柔和善沾不上边。

“不方便回答吗？”

[寂静之地]的异能效果无声地在茶室中铺开，所谓声音不只在机器死物上，人才是多种声音的制造者不是吗？

心脏跳动的声音怎么不算声音呢，他的耳朵也还算灵敏。

气氛忽然凝重，连埋头看资料的中原中也都察觉到不对，停下翻看的动作微微抬起头观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