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109)
“你……”里外不是人,白清晖气急,到底是自己年轻时候做的孽,哑口,甩手上车了。
郑言低头和白倩小声撺掇,眸光里透着狡黠,“妹妹,你也少说两句,这事要真成了受益的还不都是咱们?依我看,周六那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过来,苦肉计不行就来强的,反正箭在弦上,由不得她。”
白倩撇嘴,翻了个白眼,“哼。”
郑言双手环抱在胸前,碰了碰白倩的肩膀,“这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离周六还有几天时间,轮谈判,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输过?”
白倩眼珠转了转,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行吧。”
说完,蹬着高跟鞋上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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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白意心情无端烦躁,这些人阴魂不散,无端惹人心烦。
大约还是在意的,因此才会因为这些人和事伤神。什么时候无动于衷了,才是真的放下。
原本想给韩凇回个电话,想来想去,顾及自己此刻的声音大概率会出卖情绪,没什么心情,便只在微信上聊了几句。
韩凇那头许是在忙,也不知这么晚了还在忙些什么,白意无意打扰,没多会便睡去了。
兴许是见到了白清晖的缘故,一整晚,白意休息得都不太好,总是梦见林晚音。
她那善良美丽的妈妈总是温和坚强的,即便白清晖如此待她,但她从未说过白清晖的不是,因为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她不希望让白意对“父亲”这两个字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可这天,林晚音梦里却同白意哭诉,说白清晖真是薄待了她,从前那些少有的温存全都被他一手毁掉了,她叫白意千万不要再上白清晖的当。
梦到最后,只剩下林晚音的啜泣声。
白意惊醒,一身冷汗。
月光透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影影绰绰,窗外传来风声,夹杂着春日独有的花草香,还有隐隐的泥土的气息。
下雨了。
果然只是一场梦,因为林晚音是绝对不会在她面前展露出一丝脆弱模样的,尽管那时正经受着无尽的痛苦,可她知道,自己就是白意的天,她在,白意的家就不会倒。
兴许是太过思念了吧。
突然觉得有些孤独。
白意侧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地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皎洁,却没什么温度。
凌晨时分,终究是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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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白倩和郑言又等在白意宿舍楼下。
估计这两人高考时都没这么有毅力。
白意顶着两个黑眼圈和室友去上课的时候,被这左右两个人拦了下来。
“白意。”白倩出声喊住她。
室友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印象中似乎并没有见过白意和这两人有过来往,遂朝白意投来疑惑的目光,似是在确定这两位是否是她的朋友。
白意深深吐出一口气,无奈地盯着郑言和白倩,“我昨天的意思表达得够清楚了吧。”
白倩像个资深的演员一样,表情可怜的几乎与之前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先前见识过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脸,白意差点就相信了。
白倩可怜巴巴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白意心想这遭是躲不掉了,说这兄妹是对牛皮糖也不为过,再拖下去恐怕要连累室友跟着迟到,于是和室友交代之后,室友便先去上课了。
白意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20分钟。她的表情稍有不耐,这两个人怎么甩都甩不掉,明明互相厌恶得要死,此刻却故作温情,想想都觉得虚伪,“从前真的不知道你是一个这样有毅力的人,我还有10分钟的时间,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
“爸生病了。”说着,白倩眼眶中立刻晕起一汪泪水,几近落泪。
白意闻言,抬眸,平静的情绪稍显惊讶,“你说什么?”
“是医生讲的,情况不太乐观,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爸才想借着这次机会聚一次,”说着,白倩啜泣一声,“谁知道还能有几次机会呢。”
事情有些出乎白意对意料。料想白倩也不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白意一时间无法消化这样突然的信息,眼睫轻颤,心中五味杂陈。
到底还是心软,那一瞬间,头脑里想到的都是白清晖的好。
她大概永远学不会做一个绝情的人吧。
白倩和郑言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掩面而泣,没多会就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