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116)
“一一……”白清晖本能地想要辩解什么,可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她说的没错。
“呵,我早该想到的,您的团聚里面从不包括我。”说着,白意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直至一片死寂。
她最珍视的亲情,她同白清晖最后的一丝温存也被他亲手碾碎了。
白意闭上眼睛缓了缓神情,待睁开眼睛时,神色已恢复如常,“所以白倩说您生病这件事情,也是假的了?”语气虽说是询问,但听起来更像是确认。
白清晖无言。
白意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个溺水的失语者,每在这里停留一秒,她的身体就会下沉一分,周围压抑的气氛将她禁锢在原地,无法呼吸,耳边都是嘲讽和冷眼旁观,没有人拉她一把,她只能任凭自己沉入水底。
她好想沉入水底。
无暇顾及在场的人朝她投来的目光中到底有几分是好奇,又有几分是鄙夷,总之这环境让她难受极了,她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白意无奈地摇摇头,鼻尖酸涩,强忍着自心底涌上来的心酸与无奈,皱了皱眉,扬了扬嘴角,自嘲一般道,“呵,我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表情就如同自己此刻的情绪,矛盾且破碎。
白倩瞧不下去她这个样子,又或许是意识到这样悲伤破碎的白意太容易让人共情和心软,她不允许有其他人比自己更出风头,于是讽刺道,“白意,你别不识好歹,这样做不只是为了白家,要知道,你以后未必会有比这更好的归宿。”
“还有比这更烂的吗?你们的做法到底还能肮脏到什么地步?!”白意看向白倩,往常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藏了一把剑,所有的情绪都在这双眼睛里。
她毫不避讳对白倩的鄙夷和厌弃。曾经也想过息事宁人,一再退让,可换来的是什么呢?
她所以为的以和为贵其实是对恶人的一再纵容,别人不会因为她的忍让而放弃对她的欺侮,反而变本加厉。
这个世道本该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林晚音那样好的妻子和母亲会被丈夫所抛弃?又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却无端被卷入到这样肮脏的交易里?
许是这情绪太过强烈,对面白倩一时哑言,竟不知作何反应。
白意仰了仰头,将眼眶里噙着的泪水又生生压了回去,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哭。
她孤军奋战,没有援军,因此更不能倒下,否则将会成为这场战役的俘虏。
她会对抗到底。
缓了缓神色,正想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冽语气,“怎么在这里?”
第39章 大杀·四方
白意闻言转过身,韩凇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正抬脚走向她,眸中藏着的不知是心疼还是什么,总之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韩先生……”她的眼睛里有疑惑,有委屈,还有沉入水底后被人救起时的感激。
以及后知后觉的难堪。
走到跟前,韩凇一只手揽过白意的肩膀,顺手接过姑娘手中的酒杯,不动声色地放在路过服务生的托盘中。男人的拇指在她肩膀的肌肤上摩挲了几下,指尖传来一阵凉意,低眸问她,“穿这么少,冷不冷?”
白意来不及做出反应,因为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韩凇。
并且是在这样一个难堪的情况下。
她摇摇头,同他低语,“还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耳语,任谁看来,这气氛都太过暧昧。
韩凇的手臂稍一用力,将姑娘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随后收敛起神色看向对面的几人,语气没什么温度,却让人不寒而栗,“实在不巧,各位刚刚的交谈我听得一二,想必是这其中有误会,我所认识的一一从来不依附于别人,更不屑于参与这种不耻的交易。”
说着,韩凇的眼神停在白清晖的脸上,白意的长相与这男人有几分相似,想来这应该就是她的父亲,长得算是儒雅,但眼神中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邪气。
都说相由心生,看来这话没错。把自己亲生女儿的婚姻当作交易的人,心思又能好到哪里去?
白清晖被他瞧得无端心虚,只觉得对面这个年轻人虽是年龄不大,却给人带来一股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他不知这年轻人是谁,又有何来历,于是便佯装镇定地反问道,“你是谁?这是我们白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