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125)
韩凇已经在餐桌旁落座,白意想了想,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坐在了他对面。
坐定后,白意抬眸,眼神悄悄打量着对面的男人,明明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的神色好像和刚刚不太一样。
更冷了一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大约是自己多想了吧。
“你们先吃,我上楼收拾一下房间,很快就好。”张嫂朝白意点点头,她挺喜欢这姑娘,温和有礼,不卑不亢。
“给您添麻烦了。”白意朝张嫂笑笑,温和道。
“不麻烦。”说完,张嫂上了楼。
韩凇一直等到白意落座后才动筷,这让白意感到一阵抱歉,不由得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室内有些热,我整理了下衣服。”
韩凇闻言抬头,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原本没什么,这样一来倒像是刻意为之,白意有些羞赧,霎时红了脸。
“没事,吃饭吧。”韩凇收回目光,表情没什么起伏,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副样子已是故作镇定。
今晚有太多次几近失控的时候,姑娘无意识的举动总是让他心中荡起波澜,而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两人都没再多言,白意闷头扒拉着面前的米饭。有句话她不知该不该说,她思忖着,心中犹豫再三。
“怎么了?”似乎看出了姑娘的局促,韩凇放下碗筷率先开口。
白意有些难为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上似乎都在围绕着这个话题展开,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面前的那碗米饭,好似这样就能让她的羞赧少一些,“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换做平时,或许情急之下可以借韩凇的衣服穿一穿,可她大概就只能借到一件不合身的上衣,偏偏今天穿的是条裙子,里面只有胸贴和底裤,她实在做不到穿着这些和他共处一室。
“……衣服放在你房间了,还是之前那间卧室,等下试试看合不合身。”说完,韩凇象征性地喝了口汤。
白意有些意外,“谢谢,不过你怎么会……”
总不会是为了她特地准备的吧,白意不敢想。
“总该尽地主之谊,不是么?”韩凇没来由地燥热。
刚刚张嫂说,母亲托她转告韩凇,明天老宅来客人,让他务必回去一趟。
想也知道又是相亲,无论自己怎样拒绝和抗议,母亲总是孜孜不倦地给他物色合适的对象。
是真的让人无奈。
偏偏他中意的姑娘此刻就坐在对面,却对自己总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这让他感到无力。
他总不能告诉她,今晚特地让附近商场的柜姐从内到外买了全套的衣服,又马不停蹄地赶在两人回来之前送到吧。
多稀奇呢,做出一些付出就求夸奖,小孩子才这样。
他一边期待她问出这个问题,一边避重就轻地回应着。
大概从刚刚她说,以后叫自己“韩先生”的那一刻,烦躁就没有停下来过。
想想以前,自己也算是个情绪稳定的人,没什么事情能让他的心情反复波动至此,说是泰山崩于前而不乱也不为过。可偏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姑娘,总是让他的心情随着她的回应无端起伏。
白意也听出了男人话语中无名的火气,因为她太懂如何察言观色了。
从前林晚音去世之后,她向亲戚们求助时,前几次,大家不论是出于责任或是碍于情面,会对她施以援手,可到最后,亲戚们无一例外,都会露出嫌弃或不耐的表情。
大家当然没有义务帮助她,白意并不怪他们,只是自那之后,她就非常会察言观色,尤其当对方对自己展现一丝烦躁情绪时,她就会立刻察觉,并及时调整,退出对方的世界并与其保持距离。
坦白讲,白意不太理解此刻韩凇的情绪究竟代表着什么,似乎不像是对自己的嫌恶,但也没有之前那般热情。
她也说不清,但总归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姑娘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同他诚挚地道谢,“你说得没错……但还是要谢谢你今天收留我,我明早就回学校,不会叨你扰太久,给你添麻烦啦。”
韩凇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重了些。他自诩算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今天或许有些急切了。
他爱慕一朵花,这没有错,可他不能责怪那朵花没有给予自己同样的回应,被爱无罪,他没有理由把脾气倾泻给这个善良又可怜的姑娘,“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里随你住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