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和粥[破镜重圆]+番外(4)
室内没开窗有些闷,陆知鱼翻来覆去望着天花板,任由眼前出现不停闪烁的白点。
秦愿在打电话,是情侣间肉麻油腻的调情。
其他人在聊天,吐槽后悔下乡。
被吵的睡不着,她决定出去走走。
小镇没有夜生活,只剩几盏路灯顽强支撑。
仔细听还能听见蝉鸣。
植物多是滋生蚊子的最佳温室,出来这一会儿,她就打了不下七个。
“哟,捉到了一只夜猫子。”
清凉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陆知鱼抬头看见了在路对面叼着狗尾巴草的裴林之。
路灯打在他的头顶,金色扑满身,他插着兜叼着草笑的一脸肆意。
这个场景勾起了曾经美好回忆,陆知鱼没忍住嗔怪了一句:“你管我。”
眼看人已走到面前,合掌拍掉她一直没抓住的蚊子,晃悠着尸体向她邀功。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尸体被陆知鱼拂手打掉,眼神打量了周围一番,见没人问出了声。
“你当时……明明要报的是飞行员,怎么成种地的了?”
听到这儿,裴林之本笑着的眸子一沉,勾着的嘴角停滞,随后幅度加大。
学着刚才她的语气,说了一样的台词。
“你管我。”
顿了一下,他又说:
“怎么,你瞧不起种地的?再说了谁说学农学就是种地的,你知不知道农学最高的就业岗位是销售!”
他不愿说,陆知鱼也不想问了。
别人的事情,不管为好。
收回目光,她觉得真应该让大家看看他们口中阳光温柔的裴林之私底下是一个嘴多么碎的人,想走,却被抓住。
抬眸,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
那边收回了手,问出了一句他曾经打过千遍草稿的问题。
“为什么和我分手?”
陆知鱼回头,平日里淡无波的双眸翻过一瞬海浪,随即舌尖微痛,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着眼前低头垂眉与白天光鲜亮丽形成反差的可怜男人,语气如同刀片般尖锐刺人:
“因为算命的说我不能跟人谈恋爱。”
她往后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去看那落寞身影:
“还有,我希望我们在这里保持一个只有一面之缘才有的关系。”
关门声惊起了伺机而动的蚊子,飘飘然落在男人精瘦的手腕上,他举到眼前,也不怕痒,盯着看蚊子的操作。
一直充满笑意的眼眸此刻闪着晶莹,顾不上疼痛,语气低迷破碎,如同垃圾堆里被月光照的反光的镜子。
镜子会说什么呢,无非是控诉主人的遗弃,如同他喃喃的那句:
陆知鱼,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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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开学往往在最炎热的时候。
而一热,学生就容易打盹。
“这道题是去年的高考题,做高考真题是非常有必要的,高考题……”
站在讲台的老师语重心长的教导台下的学生,陆知鱼也十分配合的一字一个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救命稻草般的下课铃终于响起,伴随叮铃铃的落幕,她的脑袋也掉在了桌子上。
她感觉自己走进了碧绿的草原,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舒服极了。
可突然,晴空万里的草原打了一声雷,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前面放了两张桌子。
班主任包月看见大家都在补觉,没好意思叫起来,对着清醒的几个说这是咱班新转来的同学,大城市来的学习很好。
同桌宋连琴没睡觉,热情的与坐在她们前面的新同学打招呼。
陆知鱼的头是晕的,耳朵灵敏的不像话,把她们聊天的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还有几个同学涌了上来,围在陆知鱼桌子周围。
“裴林之。”
“路语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清澈一道甜美。
“我先介绍吧。”女生说,也没等男生答应:“我是路语知,来自西尔市,是艺考生。”
话音刚落,宋连琴哇出声:“怪不得你长得这么飘亮,以后要当演员的吧?”
她们恭维了路语知一阵儿,视线才放在男生的身上:“那你呢,你应该也是艺考生?”
男生摇头,因是转过身和宋连琴交谈,那声音像是在陆知鱼的头顶:“我叫裴林之,是普通的学生。”
虽然他们二人的介绍差不多,但说出的语气天差地别,一个自信骄傲,一个谦卑幽默,一下子让人看出差距。
“你们呢,带我们介绍一下同学呗。”
裴林之笑了下,清爽男高的外表极具冲击力,宋连琴几个女生呆住,点头。
“我是宋连琴,她是秦筱筱……”周围的人介绍了一圈,路语知盯着她旁边趴在桌子睡觉的马尾辫女生,努了努下巴: